人群里有人发现了江莹莹,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几个打人的男人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打。
江莹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她只记得自己牵着江锦辞,一步一步往回走。走过那棵歪脖子榆树,走过村口的水塘,走过那些低矮的砖瓦房,走进院子。
进了屋,她坐下来。
江锦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
江锦辞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石老汉回来得很晚,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江莹莹正在灶房做饭,听见动静,没有出去。江锦辞坐在门槛上,看着石老汉走进来。
石老汉在他面前停了一下。
低头看着他。
江锦辞抬起头,和他对视。
两人谁都没说话。
然后石老汉移开目光,进了屋。
吃饭的时候,石老汉一句话都没说。
他低着头,闷声扒饭,筷子只伸向自己面前那碟咸菜。江莹莹炒的那盘鸡蛋,他一筷子都没动。
江莹莹也没说话。
江锦辞坐在两人中间,小口小口地吃。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石老汉放下碗,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个女人...”
石老汉背对着江莹莹,声音闷闷的。
“是今天早上被卖进来的,中午哄了石柱给她松了绑,给了石柱祠堂一脚就跑了,只跑了没两里地,就被石柱和他爸一起抓回来了。”
江莹莹没说话。
石老汉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很久没有动。
然后走了出去。
晚上,江莹莹没有睡着。
她躺在那里,望着屋梁,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个女人的惨叫声。还有她抬起头来时的那个眼神。
绝望的。空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