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早已崩塌破碎，化为一地残骸。

守灵人与叛徒大部分在圣光中湮灭，少数侥幸存活的，也失去所有力量和意志，瘫倒如行尸走肉。

林凡的岩石藤蔓渐渐失去光泽，化为粉末。

他身体一软，几乎又要倒下，幸好被旁边的林小萌及时扶住。

李子珉也收回了力量，脸色苍白地落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疲惫。

“哥哥！”林小萌焦急的小脸满是泪水，但看到烛阴消失，又忍不住破涕为笑。

“我没事……”林凡力竭地说，勉强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赵铁柱守护着仍在昏迷但气息已趋于稳定的苏小月，眼中满是对林凡的敬意，又转向林小萌：“别怕，你哥哥只是灵能耗尽了。他是最顽强的，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的。”

————

深秋浓厚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无数照明设施将战场照的惨白雪亮。

劫后余生的特调局成员纷纷呆立在满目疮痍的战场。

他们抬头望向缓缓降落的艾米莉亚，她身上的圣光正在急速收敛，光芒甚至有些明灭不定，显然强行驱动圣枪让她付出了不小代价，又看向负手而立的于剑，他气息虚弱却眼神依旧锋利。

他们的眼中涌动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死里逃生的狂喜——他们竟然真的击败了如神魔般的烛阴真身，守护了这座城市，乃至人类的安全！

艾米莉亚的身影略显踉跄地降落在满是灰烬和碎石的地面上，她那双赤着的玉足第一次真实地踏上了这片刚刚经历炼狱的土地，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示出巨大的透支。

她缓缓走向林凡。

林凡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景象扭曲重叠。但在彻底昏迷前，他的所有感官都聚焦于那个走近的、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的身影——

艾米莉亚，北极圣殿的圣女。

她的圣光虽已极其微弱，那份纯净神圣的气息却依然如冬日暖阳，融化了周围的血腥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