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去,我有自己的医生。”方临珊都记不清楚,这么一会儿,这句话自己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了。
就像一盘卡住的磁带,一直重复着唯一能想到的抵抗。
但陈明哲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正动作利落地收拾着几件简单的衣物和日用品,塞进一个方临珊给他买的旅行袋里。
背影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与之前那个或虚弱、或愤怒、或无可奈何地被困在这里的男人判若两人。
“你要想当我女朋友就必须听我的。”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收拾啥,因为他是被绑来的,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属于他的,但用的日子长了,他就有点习惯了,所以想带走一些。
“从今天开始,我搬出去回家住。”陈明哲拉上旅行袋的拉链,发出清晰的“刺啦”声,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说着,他终于转过身,看向坐在床边、脸色变幻不定的方临珊:“但是你不能为难李欣。”
话音未落,方临珊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搬出去?回家?还要她不找李欣的麻烦?
那女人今天在后院抱着他哭的画面瞬间又冲进脑海,让她喉咙发紧,一股邪火和酸涩直往上冒。
可她看着陈明哲那双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眼睛,到嘴边的反驳和威胁,最终只化作一声干巴巴的、充满了不甘和憋屈的:“哦。”
这声“哦”说得毫无气势,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完全不符合她方大小姐一贯的作风。
不过,陈明哲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在“制定规则”上。
拎起旅行袋,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却字字敲打的语气说:“还有,不能派人在我家附近盯梢。我得正常上班,回归正常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听进去了:“下班之后,我就会来接你,去看心理医生。”
又来了!方临珊的眉头立刻拧紧,那股被管束的不适感和某种更深层的抗拒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反驳:“我有心理医生!”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像是在强调主权。
闻言,男人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那个医生,是不是没把你治好啊?”
小妞儿猛地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