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小头,”秦云裳是在铺子里帮忙最多,对于这里面的情况也十分熟悉,“那些丝绢绸缎各样上好的料子有百余匹呢,咱们本来的定价就不是太高,这样一来,莫说是赚了,不亏就是好事。”
她的声音里同样充满愤慨,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脸上有着些许涨红。
周纸也是跟着旁边附和,“他们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贪婪起来,难道不知道这是在竭泽而渔吗,以后难道不想在凉国这边赚钱了吗?”
她和谢灵的关系很好,严格来说,平日里的这些生意也有她的一份,就更别提这是对陈府收益的重大影响了。
“他们就是看准了凉国的商品只有西边这一条销路,”一直沉默不语的艾伊终于解释道:“东边是交恶且在内乱的岐国,北边则都是放牛放羊的用不到,凉国这几年靠这些尝到了甜头,已经举全国之力发展成了支柱,自然也不可能放弃。所以,他们算是扼住了凉国经济的咽喉……”
她的性子虽然大胆跳脱,但在这种专业领域上,还是看的非常透彻的。
“那你的呢?”周纸闻言便看向艾伊那边,接着道:“怎么说你之前也是西域的,还是白汗国人,他们总不至于把你的货也抢了吧?”
艾伊今日的情绪出奇的低,“跟我过来的就两个侍女,送货过去的也是请的和你们一样的汉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区别对待呢。”
陈积早就意识到了她的不对,此时便上前来到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道:“白汗突然有这种不寻常的举动,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艾伊叹息一声,道:“之前我在负责这条商路时,大哥就经常试图干涉,还说什么给凉国让利太多,就是妇人之仁。要是让他负责,保证比我多赚几倍的钱。
所以,我在过来凉国时,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就把大小事务交接给了白汗国君。
现在看来……他们多年来的谋划怕是成功了。”
这几年来,府里的夫人们也都在私底下知道了她此前的身份,自然也明白了此时她话中的意思。
愤怒的谢灵在此时也不好继续发脾气了,只能换成担忧的语气道:“那可怎么办?这样的话以后就没办法继续往西做生意了,只是若是大家都不好过,就算是在凉国之内,咱们的生意肯定也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