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武琰听他说到一半便又失去了耐心,也不知道这人最后报了个什么数,便再次挥手,继续说道:“有无岐国,尤其是长安城里的消息,那边情况如何?”
又一人走上前躬身颔首道:“岐国先是长久内乱,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潼关差点儿失守的消息传过去后,民心更是低迷,长安城中许多富商已经开始关闭生意收拢财产,官员中主降的也越来越多,形势于我大周甚好。”
“真的是于我大周甚好吗?”武琰的声音冰冷,凝视着下方道:“那朕怎么听说,他们要降的不是我大周,而是武陵王呢?”
那回答之人立即将身子躬成了虾米,战战兢兢道:“岐国官民愚昧,只知和他们打仗的是武陵王,却不知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他们不管投降的是哪支军队,最后都是归属于陛下。”
“所以,”武琰的语气没有丝毫改变,“你的意思是,朕的大周江宁子民在大街上给他们歌功颂德,甚至烧香立牌,是比岐国官民更愚昧的了?”
堂中的“虾米”再次将身体前倾,变成跪倒匍匐,并且声泪俱下,“陛下明鉴,个别百姓一叶障目而不知泰山……”
然而武琰对他已经不再理会,重新抬起头后,将目光放在御史陈稼的身上,变了变口气道:“陈御史,此事你怎么看?”
陈稼迤然走出,步调从容,依旧颀长消瘦的身形立在朝堂中央,道:“陛下虽是年少即位,但时刻为国励精图治,从未懈怠,这才使得国富民强,兵强马壮,实力遥领诸国之上。
岐国之所以选择臣服,所惧的不是一军一王,而是背后我们的庞然大周。
如今百姓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想要扭转他们的看法也很简单,既然他们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那把二直接摆在他们眼前就好了。”
“哦?景徽的意思是……”
“陛下挑兵选帅,整顿军马,然后让他们出师潼关,替换征西军伐岐,这本属于陛下的开疆阔土之伟功,自然也就不会误传给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