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其罕见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一半红一半蓝,此刻正幽幽地望过来,里面仿佛沉淀了九千年的寒冰、疯狂、以及一种近乎偏执。
他的目光落在跌坐在地上的应不染身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他苍白的、被锁链磨出深深痕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带着金石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洞窟中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应不染耳中:
“王妃…”
“九千年了……”
“你终于…来看我了。”
“快靠近些,让本王好好的看看你。”
应不染大惊,季驰!?
她盯着穿透他身体的锁链,看着暗红色的符文微弱地脉动,像是在不断抽取着什么。
“真不乖。”季驰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竟带着一丝宠溺般的责备。
“既然带了一群老鼠来。”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刀疤脸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石块被扒开的响动。
几个幸存的兽人终于挤进来了,他们狼狈地冲进洞窟,脸上还带着恐惧和愤怒。
“臭丫头!看你往哪儿跑,”刀疤脸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兽人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洞窟中央那惊悚而震撼的景象。
九根巨柱,无数锁链,还有被禁锢却依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男人。
季驰的目光甚至没有从应不染身上移开。
“不过没关系,”他低声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王会帮你解决的。”
下一秒,穿透季驰身体的锁链,忽然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扭曲的呻吟声。
季驰只是轻轻动了动肩膀,便让整个洞窟的石壁都震了一下。
然后,粗如儿臂、刻满符文的锁链,就像脆弱的稻草一样,寸寸断裂!
不是被挣断,而是仿佛在他皮肤接触到的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量,化为齑粉。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