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感不错,硬邦邦的。
可惜便宜了南枳。
想到南枳,她眼神冷了下来。
玩了一下,她便轻轻挣开他的手臂,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轻盈地跳下床。
她身体伸展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向客厅。
清晨的别墅一片宁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客厅中央,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安静地矗立着。
不知为何,应不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跳上琴凳,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她试探性地伸出两只前爪,按在了琴键上。
这次却不是乱弹了。
清脆的音符响起。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段优美而略带忧伤的旋律自然而然地从她的爪下流淌而出。
是她给慕卿言戴上的耳机里播放的曲子。
她甚至不知道曲名,但音符却像是早已刻在灵魂深处。
旋律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空灵而抚慰人心的力量。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秦封眠赤着脚,眼眶微微泛红,站在卧室门口。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跋涉,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迟疑,目光急切地、甚至是带着一丝惶恐地在客厅里搜寻。
是她吗?
这首曲子是她常弹之一,她说是写给一个笨笨的、喜欢她很多年的暗恋者。
她真的回来了?
梦里她没有抛弃任何人,包括他…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吗?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视线最终定格在钢琴前。
雪白的狮子猫,两条前腿在琴键上跳跃,两条后腿也在蹬,专注地弹奏着。
秦封眠揉了揉眼睛,画面依旧:“……”
所有的激动、期待、不敢置信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满腔的荒谬和一股莫名蹿起的怒火。
他大步走过去,黑着脸,一把将还在陶醉弹琴的猫从琴上抱了下来。
“然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和明显的恼意。
“你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他双手举着猫,让它与自己平视,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双碧蓝的、此刻写满无辜的猫眼。
“我知道你想她。”秦封眠的语气复杂,混杂着责备、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