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言摸了摸被亲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冒着傻气的笑容,晕晕乎乎地抱着衣服去了招待所公用的水房。
他仔细地把每一件衣服都搓洗干净,拧得几乎不再滴水,又找服务员借了衣架,把所有衣服都晾好。
等他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点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昏黄柔和。
鹿曦侧躺在靠里的一张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甜甜则蜷缩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沈钧言贪婪地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
今天发生的许多事都让他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美好的不真实,却又无比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另一张床边躺下,脑子里反复播放着着白天的画面。
鹿曦温柔的给她擦汗,对于自己的碰触也没有反抗,女儿欢快的笑容,还有那个充满信赖的亲吻……
他带着这种近乎晕眩的幸福感,渐渐沉入了梦乡。
然而,与他隔床而眠的鹿曦,这一夜却睡得极不安稳。
她原本抱着女儿缩在被窝里,这会儿却觉得越来越冷,还有些呼吸不畅,浑身像漂浮在云端。
五脏六腑传来若隐若现的痛觉,格外熟悉,感觉像是回到了现代一样,那种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被病痛肆意折磨的感觉。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个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种想法刚刚一闪而过,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沈家阴暗的杂物间里,漏风,阴冷,还有难闻的土腥味儿。
耳边又响起了冯爱娟尖锐的咒骂,怀里是饿得直哭、烫得吓人的甜甜……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痛苦的记忆碎片疯狂交织、冲撞,让她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她想醒过来,身体却像是被千斤重物压住,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痛苦和窒息吞噬时,一个微弱、怯懦、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从她脑海最深处响起:
“把身体……还给我……求求你……让我看看甜甜……”
是原主!是那个胆小懦弱、受尽欺凌的鹿曦残存的意识!
现代的鹿曦心中一震,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本能地升起:
“不,不要!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我也已经把甜甜当做亲生女儿了,我不想死!”
“可是……我很想念甜甜,那是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