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言的嘴唇都在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鹿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一字一字的刺在沈钧言心上。
他看着平静的鹿曦,除了愧疚,更多的是恐慌。
受了委屈的人,是一定不会这么平静的,除非……她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沈钧言就觉得无地自容。
“你娘不给钱,也不肯找医生。我没办法,哭着给她磕头,头都磕破了。她不仅不给,还诅咒甜甜。
然后,她推了我一把,我撞到了头,昏了过去。她大概以为我死了吧,也没管。”
“对不起……对不起……曦曦……”
沈钧言的声音破碎不堪,他甚至已经不敢再说“我不知道”四个字了。
作为甜甜的父亲,鹿曦的丈夫,不知道,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鹿曦能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悔恨和痛苦,轻轻叹了口气。
“沈钧言,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可怜,也不是要你道歉。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三年,我和甜甜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我跟你娘,还有你那个弟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沈钧言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她。
鹿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临走前,我没客气。你娘打我,我打回去了,还有你弟妹,我也教训过了。除此之外……我把你家砸了。
她们这些年私藏的钱,能拿的我都拿走了,就当是补偿。她们欠我们娘俩的,既然没打算还,我就自己动手了。”
她看着沈钧言震惊的眼神,语气更冷了几分:
“所以,你也不用想着回去替我“讨回公道”,我自己已经讨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鹿曦了。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也能保护好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