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快要被欲望淹没、却依然拼命克制的眼神,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心口上。
她右手蓄力,然后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侧。
身上的人突然晕过去,倒在了她身上。
她脑子晕晕乎乎的,浑身发软,费力将他推到一旁。
然后怕起身,抓起梳妆台上的花瓶,敲碎。
碎瓷片用力划过手臂。
滴答——
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房间的米色地毯上,洇开一朵朵海棠花。
疼痛让理智渐渐回笼,眼前景象也渐渐变得清晰。
她喘了口粗气,倒在沙发上,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苏叶的电话。
“10分钟内,凌海酒店周围清场,尤其是记者。”
听出她声音不对,苏叶来不及多问,立即应声去办了。
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在她小臂上划开一道道鲜红的血柱。
韩江篱瘫在沙发上,胸腔剧烈起伏着,用了将近三分钟,才稍微缓过劲过来。
她撑起身子,走向房门,抓起门边的灭火器,耗尽全身的力气朝门锁砸了下去。
门开了。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她感觉自己顿时活过来了。
却看到,走廊另一头,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被她吓得像块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阿姨,帮个忙。”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思绪已经恢复冷静,只是白皙的脸颊还泛着异样的潮红。
阿姨身子哆嗦了一下,看到她不断滴血的手,生怕自己撞上了什么命案现场。
韩江篱撑着门框,迈出去半个身子,“用你的门卡,开个干净的房间。再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给你五千块。”
听到有钱,阿姨哆哆嗦嗦地朝她靠近两步,“你……你不是坏人吧?”
韩江篱无力地摇了摇头,“你只需要开个门,让客房经理过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