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王生息面前,站定。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王生息甚至能看清她那对精致的耳坠在风中微微晃动的频率。
“王宗主好大的架子。”
姜映雪微微昂着下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似笑非笑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娇嗔:
“那天在拍卖场门口,我车都备好了,茶都泡好了,就等着送你一程。结果呢?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就上了你那辆破马车。”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王生息的胸口:
“怎么?我紫霄宗的车,烫屁股?”
王生息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手指,又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毫无诚意的假笑:
“姜师妹说笑了。我是个粗人,一身的土腥味,怕熏着你那辆金贵的车。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又指了指姜映雪那身价值连城的流云裙:
“咱们这齐一宗,那是普通百姓起家。我要是坐了你的车,回去没法跟弟兄们交代,容易脱离群众。”
“借口。”
姜映雪翻了个白眼,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但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转过身,目光挑剔地扫视了一圈这片虽然生机勃勃、但依旧显得有些杂乱和寒酸的灵秀峰。
看着那些穿着红衣服、像是蚂蚁一样忙碌的散修;看着那些简陋的木屋和还在修建中的大殿;看着这满地的泥泞和碎石。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看不懂的好奇。
“这就是你用三百万积分换来的基业?”
姜映雪转过头,看着王生息,眼神有些复杂:
“放着好好的大宗门不进,放着现成的资源不要,非要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当个包工头?”
“王师兄,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
在她看来,以王生息在秘境里的表现,哪怕是去紫霄宗当个真传弟子都绰绰有余。只要他点点头,荣华富贵、高阶功法、顶级洞府,唾手可得。
可他偏偏选了这条最难、最累、也最不体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