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黝黑的渔民、穿着粗布衣衫的码头工人,还有些腰间别着短刃、透着江湖气的帮派成员,酒瓶碰撞的脆响、划拳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了一起。
而菲奥娜与惊蛰的模样,在这满是粗粝的环境里格外扎眼:
两人的衣着虽刻意简约,却难掩面料的精致与配饰的名贵,金质的纽扣、腕间的细链、惊蛰腰间那柄鎏金长鞭,都透着“巢里人”的矜贵,自然引来了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
“嘿~这俩丫头一看就是从巢里出来的娇客,穿得这么鲜亮,也不怕这码头混着劫道的,折了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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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膀大腰圆的渔民,黝黑的胳膊上纹着强化纹身,他瞅着两人的背影,咧嘴坏笑,抬手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烧酒,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面色沉稳的汉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的短刀——
他是个六阶收尾人,眼光远比渔民要毒辣些,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在惊蛰身上,声音压得极低:
“劫道?你怕是活腻了。那金发女人可不是软柿子,看她那腰间的鞭子多半是A级工坊高档货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似是察觉到这道探究的目光,惊然猛地转头,视线直直射向了他。
凛冽的杀气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那是常年拼杀淬炼出的狠戾,如冰冷的刀锋般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汉子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酒杯险些摔落,忙不迭地转回头,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不知不觉间后背竟已惊出一层薄汗。
惊蛰的目光又冷冽地扫过四周,那些偷偷打量、窃窃私语的人,触到她的眼神,皆纷纷收敛神色,或低头喝酒,或假装交谈,再也不敢造次。
待周围的人都老实下来后,她这才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攥紧长鞭的柄,心底暗忖:
“要不是怕动手扫了小姐的雅兴,非得让你们这群不懂规矩宵小各断一臂,好好长点记性。”
而菲奥娜对此竟却毫无察觉,依旧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四处打量,满是新奇——
几个大汉围在桌上划拳,嗓门大得能盖过海浪声,输了的人仰头灌酒,惹得众人哄笑;
看一对年轻情侣依偎在角落,男生把烤得焦香的鱼肉剔下来,喂进女生嘴里;
还看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正围着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海鲜盆,父亲给孩子剥虾,母亲给丈夫夹蟹,温馨的模样让她微微有些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