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贰拾陆 章 荒凉的菜园子

消散的阳光 修斯金文 1471 字 6个月前

那一棵生命力极强的茄子树,竟也枯萎而死,不管阳光如何照射,不管清水如何浇灌,都已经无力回天一般,不再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生命竟也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走向终结。

菜园子里只剩下那一棵栀子花,虽然它依旧盛开,可是花色却已经变为淡黄,不再是以前的洁白无瑕;

它以前那淡淡的清香味,却也不再闻到,或许是被周围的枯枝烂叶所污染,或许是我的心灵已经被污染,让我再也看不见它的美好。

那时我也去过清水河,只是我家的稻田已经不是我家的了,不知道是被父亲卖了,还是送给别人了!

我行走在田埂之上,已经看不见蜻蜓和蝴蝶的身影,清水河里的水蕨菜似乎也被打了农药,全都不见踪影,只剩下青蛙的哇叫声,但是它的叫声为何如此难听呢?

让人听得心烦意乱,想要将它抓来做成干锅牛蛙的冲动。

那个茅草屋也早就破烂崩塌,全都是腐朽烂木,虫蚁生长,鸟兽侵蚀。

我坐在田埂上,看着这片稻田,我似乎还能看见父亲牵着水牛犁田,母亲在弯腰准备插秧的禾苗!

我好像也出现在画面里,奔跑在田埂之上,追赶着五颜六色的蜻蜓和蝴蝶,捉摸着田边的青蛙和鱼鳝,采摘着河边的水蕨菜和山脚的野果。

一只鸟儿飞到我的肩膀上,我才清醒过来,我知道,那只是我的幻想罢了,我再看不到那样的景象,再也回不到那个美好的日子。

外婆送给我们的那一块茶叶地,古树长得越来越蓬勃茂盛!

那时候的我跟个猴子似的,瘦小灵活,总是喜欢爬上茶树,采摘四处伸展的茶叶,而母亲则会在地上伸手采摘低处的茶叶;

当母亲手够不着高外的茶叶时,我便会慢慢用力踩着远外的枝叶,使其往母亲的方向落下,以便母亲采摘;

可是有时候树枝也会支撑不住我的体重,折断之后我会随之掉落,重重摔倒在地,痛苦声吟。

这时母亲会先嘲笑我,拿我作乐,而后又会抱着我安慰我,逗我开心;

而我也会因为她的嘲笑就生气,那时候我脾气倔的像头驴,不管母亲如何哄我逗我,我都不会原谅她,一直在茶树下抽泣流泪;

直到母亲说要给我买新衣服,新红领巾,我才会装作原谅她,然后不情不愿继续采茶。

那天我看着那棵古树,折断的痕迹竟然还在,我和母亲采茶的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我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我似乎掉进了那段回忆的深洞里!

我好像不想出来了,那个有母亲的世界里,能够让我感受到温暖,那是一个很美丽的世界。

直到外婆叫了我几声,我好像才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没想到我竟然在那棵古树茶底下待了整整一天!

外婆那天到处找我,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她以为我想不开寻短路,因为她说这几天在夜里发现我在偷偷哭泣,早上出门的时候满脸惆怅,生无可恋,那是对这个世界绝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