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颜从他眼里看到了惊喜,也看到了满意,随后王老爷点点头开口,声音细得不太正常:
“不错,不错...”
陆昭颜没有反抗,任凭王老爷动手动脚,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
在家多年的经历让她学会了逆来顺受,否则又是更加猛烈的打压与辱骂。
手掌再摸向陆昭颜单薄的肩膀,骨头分明,中间近乎只隔了一张皮。
王老爷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怜惜: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世间多不公,可有想过如何改变命运?”
“改变...命运?”她从来不敢想这个词。“我...可以吗?”
王老爷笑了,笑得很温和。
“当然,我教你。”
并没有想象中的强行发生床第关系,也没有想象中的糟老头子的恶心画面,一切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平静地有些诡异。
三年,也许是陆昭颜过得最舒服的三年,不需要劳作,不需要服侍,没有打骂,没有责罚。
每天有热饭热菜,有干净衣裳,有柔软的床铺,王老爷待她极好,好得让她常常觉得不真实。
每天晚上,王老爷还会让她喝下一种莫名的黑乎乎的中药,然后让她按照一本奇怪的图画书练功,做那上面奇怪扭曲的动作。
喝的是什么,她不知道,练得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她长高了不少,体态也丰盈了些,比起三年前那骨瘦如柴的自己,好上太多。
她也曾问过为什么要帮她,王老爷笑了笑:
“你叫我师父,为师者,不应该帮你吗?”
师父。
这两个字,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暖意。
她从来没有过师父,甚至没有过任何对她好的人。
她把这两个字放在心里,悄悄捂着,像捂着一颗好不容易得到的糖。
在这三年,王老爷也在不断娶妻,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顶花轿抬进王家大门,又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被扶进来。
但是,陆昭颜只见得到她们一次,便是娶亲那天,盖头掀开,露出或年轻或稚嫩的脸,眼神里都是同样的恐惧和茫然。
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也曾偷偷问过下人,但这件事仿佛在王家是个禁忌,众人避之不及。 39文学网
陆昭颜没有再追问,她过得太舒服了,舒服得她不敢去碰那些会打破平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