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没有直接回答,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一处。
“救我?”
“不仅救你这将死之躯,而且救你...这蠢笨难教的脑子。”
黑衣男子抬眸,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秦云一切伪装与虚弱。
“?你...”
“你是准备一辈子都活在林芷语的庇护下么?”
“当然不是。”秦云下意识反驳道。
“那你为何,生死关头,心心念念仍是若她在便好了?”
男子指尖轻敲棋盘,发出空洞的回响。
“若遇她亦无法破局之时,你待如何?引颈就戮?还是……像个真正的废物般,连为她分担一丝重负都做不到,反而成为累赘?”
秦云如遭重击,脸色苍白。这些话,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恐惧与不甘。
“如今...”
黑衣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秦云灵魂上。
“你性命仅存三息,而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林芷语此刻,正身陷比你凶险千百倍的囹圄。她无法前来,无人可依。”
“什么?!”秦云心神剧震,“芷语她!”
“唯有我,能助你脱此死局。”
黑衣男子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也唯有你脱困,才有一线可能…去助她。”
话音未落,男子身形骤然消散,化作一团浓郁如墨、翻涌不息的黑气!
黑气盘旋收缩,竟在秦云手边,重新凝聚成型,正是那柄他寻觅多次未果、古朴沉重的剑鞘!
剑鞘通体黝黑,非金非木,鞘身布满细密玄奥的纹路,此刻正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该你落子了。”
黑衣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识海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执鞘,或弃鞘?生,或死?”
秦云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出租车司机曾经的警告,想起这剑鞘伴随的种种不祥谜团。
握住它,意味着什么?被吞噬?被取代?还是……
他望向“眼前”凝固的画面——
林素心指尖那点致命的月华,苏酥被百童怨念缠绕的痛苦脸庞,还有自己那具濒临破碎、鲜血淋漓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