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了,但那种快感到达极致的感觉,脑海中都产生了一种眩晕感、不真实感,握着刀的手不断地颤抖。
夏挽嘴角微挑,披头散发,蓬头垢面,一步一步朝张守业走来,草鞋在地上搓的声音,不断地击溃张守业最后的心理防线。
本就已经神志有些不清的夏挽,这样诡异地笑起来,在张守业眼中比起地狱的恶魔还要恐怖。
再如何哀求,却也逃不脱被打晕的命运,故技重施,一家三口便被夏挽轻易制服,夏挽去找了两根扎实的绳子,将张耀祖和张守业手脚都绑了起来,嘴巴用袜子堵住。
而且三人的脚筋都已经被挑断,跑不掉了,连嘴唇都因失血而泛白。
而王桂芬,自然是被锁链牢牢地拴在猪圈中间,那两头猪还在她身边不断地闻着、拱着。
已是黄昏,天边还残留着一抹将尽未尽的橘红色,从猪圈的砖石缝隙中透进来。
张耀祖率先醒来,愣了一会儿,他似乎回光返照般,眼神不像前面一样呆滞、无神,反而炯炯有神。
连面相都变了,不似前面那种傻大憨粗样。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夏挽,看着夏挽的脸,看着她身上的伤疤,看着她手上的刀,声音带有些愧疚道:
“这些年,委屈你了,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好,对不起...”
“你...?”
夏挽有些疑惑地与张耀祖对视,似乎有些吃惊他的变化,手里的刀慢慢放下。
“我的罪孽,只有用死亡才能够赎清,这辈子,是我欠你的,你本来有大好的生活,却因我这傻子而毁。”
“如今被你亲手杀死,也算是了却恩怨,望你平息怒气,莫要再怪我。”
“...”
张耀祖咳嗽几声,连带着气管,肺都要咳出来,夏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临死前想要问你。”
“能够认识你,我很高兴,我这种人,本来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的,挽挽,你曾经...有把我当成过朋友吗?”
张耀祖虽然傻,但是曾经的事情他也记得,如今神志恢复了片刻,内心愧疚不已。
眼里全是血丝,泪水在其中打转,连这句问话都显得底气不足,气息颤抖:
“哪怕,哪怕...一刻...也好?”
张耀祖乌白的嘴唇颤抖,紧盯着夏挽的眼睛中,期盼浓郁地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