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势被自己强压下去,水下一个图谋不轨的小鬼被秦云随手解决,可这时,秦云却看到自己额间那一撮头发已变得雪白,毫无颜色。
随后,秦云有些虚弱地打了个踉跄,用手撑住膝盖,继续朝嘉禾商场赶去。
这一路,异常地漫长,终于,秦云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里面很黑,很静。
手电筒的光柱切开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满地的碎玻璃和干涸的水泥残渣。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烧焦气息,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像什么东西正在沉睡。
秦云穿过空旷的大厅,绕过倒塌的货架,走到商场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褪了色的门牌——“员工通道,非请勿入”。
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陡,很长,手电光照不到尽头,只有一层一层的台阶,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秦云走下去,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脏的跳动。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不是冬天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从墙壁里伸出来,轻轻抚摸他的后颈。
他没有停。
不知走了多久,台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像地下停车场,又不像。
手电光照过去,只能照亮一小片,更多的部分隐没在黑暗里。但秦云能感觉到,这里很大,大得空旷,大得让人心慌。
正中央,有一把剑。
插在地上,剑身没入水泥大半,只露出一截剑柄和部分剑刃。剑柄上刻着龙纹,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像一条沉睡的龙。
寒夜。
秦王的那把剑。
秦云走过去,在剑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被无形的阵法挡住。
“秦王。”
秦云躬身下拜,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我知道你在这里。”
安静,安静到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一圈一圈地散去,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我来求你一件事。”
秦云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那种压了太久终于要溢出来的情绪。
“我奶奶出了车祸,现在还在ICU,医生说情况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