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看着自己的毕生心血在无声中消失,看着那些他试图用科学解释的神秘现象重新归于混沌。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谁。
那个琥珀色眼睛的人最后一次看向他,面罩下的声音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语调“因为有些门,不应该被打开。而你们,已经转动了钥匙。”
最后,培养舱中的“晨星”已经消失,只留下一滩正在迅速蒸发的淡金色液体,和某种艾德里安无法识别的、像是笑声的振动频率。
他躺在自己的血泊中,感到体温正在流失。应急灯的红色在他视野中扩散,像是一层正在闭合的帷幕。
他想起女儿,想起她第一次系鞋带时专注的眼神,想起自己承诺过要回家吃晚饭——那个承诺已经迟到了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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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那些人的,是另一种节奏,更重,更急促,带着装备碰撞声。
有人在喊叫,声音被头盔面罩扭曲,但语调中的紧迫是真实的。
“生命体征!这里还有活人!”
“是艾德里安博士,身份确认!”
“医疗兵!快!”
艾德里安感到有人翻动他的身体,动作粗暴但有效。
疼痛终于抵达了神经末梢,像是一列延迟的列车轰然撞入站台。
他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涌出温热的液体。
“博士,”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近在咫尺“这里发生什么了?”
艾德里安试图聚焦视线。他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面部被面罩遮蔽。
“实验室被袭击……他艰难地说,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沫“他们带走了她……焚烧了……一切……
那个轮廓沉默了一瞬。
然后,艾德里安感到自己被抬了起来,天花板在视野中移动,应急灯的红光被某种更冷的白光取代。
“维克多……”艾德里安突然抓住最近的那只手臂,力道大得不像一个濒死的人“议员……他还在………
那个轮廓停顿了一下。艾德里安感到对方的肌肉在防护服下绷紧,像是在进行某种快速的思考。
那个声音说,不是对他,是对其他人“A 组护送博士撤离,B 组跟我去他办公室。如果议员还活着,我们需要他。如果他死了,我们需要确认。”
脚步声再次分散,像是一股被分流的水。
艾德里安感到自己在移动,被抬着穿过走廊,穿过那些他走过无数次的、现在布满弹痕和焦痕的通道。
他试图保持清醒,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某种他无法抵抗的温柔。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枪声。
不是单发,是连续的点射,然后是某种爆炸,然后是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恐惧,因为它意味着,在某个地方,某个他无法看到的地方,某种结局已经注定。
位于地表高层议员办公室的门被熔穿了一半,边缘呈现出玻璃化的光泽。
九尾狐侧身进入,手枪指向前方,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着烟雾和黑暗。
他看到了维克多。
议员靠在桌子的残骸旁,坐姿像是被随意丢弃的玩偶。
他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被血浸透,呈现出某种深褐色的质地。
“维克多·陈,”九尾狐说,声音在面罩后显得沉闷,“联邦议会议员,深井计划负责人。能听见吗?”
维克多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回应。
九尾狐见过这种表情,在那些被自己设计的陷阱捕获的人脸上,在那些意识到一切努力都归于虚无的人脸上。
“我们时间不多,”九尾狐蹲下身,动作快但轻,避免造成二次伤害“袭击者已经撤离,但可能留下陷阱。我需要你告诉我,‘晨星’是什么,他们是谁,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