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数据收集单元,而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信标。信标飞到入口处的能量痂表面,没有试图进入,而是“贴”在痂层上,像一枚邮票。贴上的瞬间,信标亮起柔和的蓝光,表面浮现出那个“三位一体”的符号。
符号持续闪烁了三下,然后稳定成常亮状态。
“这是……”墨影快速分析信标的能量特征,“标记信标。功能:宣示该区域已由织星者‘标记’,同时向后续抵达者发送基本信息——包括标记者身份、标记时间、以及……警告。”
几乎在信标亮起的同时,可能性号的通讯系统收到了一段定向传输的信息。
不是语言,是数据包。
墨影将其解码,投射到主屏幕上:
小主,
发信者:织星者观察序列-7
目标区域:生态濒危体‘星鲸’内部观测点α-3
标记时间:当前星历
警告:此区域已纳入织星者长期观察项目。任何未授权进入行为将被记录,并可能影响观察结果完整性。建议无关者保持距离。
附:基本观测协议摘要(详见附件)
附件里是一份长达七十三页的“观察协议”,用古老的静默共鸣者变体语言写成,内容极其详实、严谨、冰冷。协议规定了观察者应遵守的数百条规则:不得主动干预观察对象的行为,不得破坏观察环境,不得引入外部变量影响观察结果,甚至详细到“观察设备的最小质量限制”和“能量辐射允许阈值”。
简而言之:你可以看,但什么都不能做。
“他们在用规则逼我们退让。”雷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如果我们硬要从那个入口进,就是‘破坏观察’,他们就有理由采取行动。如果我们选其他入口,就要面对掠食者——等于帮他们清理了威胁,他们可以坐收渔利。”
司天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墨影,用同样的频段回复。内容:我们是播种人‘逆鳞’,依据拾荒者网络公约第三条——‘对濒危文明的援助优先于纯观察研究’——我们有权进入并提供援助。但我们愿意共享信息,避免冲突。”
墨影编辑信息,发送。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不再是数据包,是一段极其简洁的文本信息,使用的语言古老而精确,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此生态濒危体受‘织星者’观察。无关者,退避。”
没有提及拾荒者公约,没有回应共享信息的提议,甚至没有承认“逆鳞”这个身份。
只有冰冷的宣告,和更冰冷的命令。
“‘织星者’……”青囊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破烂王说他们可能是静默共鸣者的分支,但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某种研究院的巡逻队,冷酷、高效、只认规则不认人。”
司天辰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很久。
他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