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东西抽出来,一片薄薄的金属箔,薄得像蝉翼,边缘被磨得很圆,像怕割伤人,又像怕割伤“气”。箔面布满细纹,细纹不是刻出来的,是像自己长出来的。纹路一圈圈,像波,又像星点纹的放大版。
阿猴看见那金属箔,眼睛一下亮到发烫:“这就是经页?”
柳娘立刻低声喝:“闭嘴!”
韩魁也回头,眼神像刀:“你认识?”
阿猴张了张嘴,笑容有一瞬僵硬:“我……听人说过。宗门喜欢这东西,军府也抢。”
沈烬没盯阿猴,他盯着经页。经页贴在他掌心的瞬间,脊背那枚“钉子”忽然热了一下,热得像炉里添了新柴。那热很快又被一股更冷的东西压住,冷热在骨头里打了个结。
淡白字像被拉直一样跳出来:
“未来经·残片(页一)”
“可推演:劲路/律纹”
“能量不足:勿深读”
“反噬风险:中”
下一刻,他耳边又响起那声笑:“亮了……亮了……”
笑声里夹着无数细碎的呢喃,像很多人同时在耳边算账。算得你头皮发麻。
沈烬咬住舌尖,血腥味冲上来。他闭眼,守一。把那些呢喃压成一条线,线再压成一点。点落在心口,像一枚钉。钉住,世界就安静。
他睁眼,经页上的纹路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清楚了一分。不是“看见”,是“明白”。他明白这些纹不是字,是“势”。势像河流,告诉你哪里会断,哪里会合。国术里讲劲路,未来经里讲律纹——两者竟能对上。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平时的劲路走了一遍。走到脊椎大龙那一段时,经页的纹路忽然亮了一点——不是发光,是他的理解亮了。那一段劲路原来有一处细微的“泄”,泄得不多,却足够在生死一瞬让你慢半拍。慢半拍,就进炉。
沈烬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掌心画了一道线。那道线像把泄口堵住。堵住的瞬间,他胸腔里那口暗火锅忽然稳了一下,稳得像落了一颗算盘珠。
淡白字闪:
“劲路优化:完成(微)”
“L=270H=138”
数字跳动很小,却像在告诉他:你没变强,你只是更不浪费。
经页忽然变得更冷,冷得他指尖发麻。他立刻把经页塞进衣襟最内侧,用布裹住。包得像包一块毒。
“走。”沈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