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脚队员躺在地上,血被勒住,却仍有味。血味像线,线把它牵过来。
瘦女人脸色一白:“来!”
沈烬眼神一沉,脚下整劲起,贴地一寸一寸挤过去。
他不能点火。点火,胸口线会叫,监猎的灰线也会锁他。可不点火,他的速度可能不够。
他把火压在腹底,硬靠筋骨。
赤幼的嘴张开,露出一排细密的齿。齿不是钝齿,是锯齿,锯齿咬下去,肉会被拉丝。
沈烬抢在它咬下前,掌根落在它鼻梁侧那一点。
咚。
不重,却让它的头颅微微一偏。偏开的那一瞬,韩魁枪托砸下,砸在它颈侧骨甲上。
砰。
骨甲没碎,只震出一声闷响。赤幼吃痛,红眼一缩,后退一步。
一步退开,泥里留下一个深坑。
深坑里冒出热气。
热气像从地下的嘴里喷出来。
竖疤队伍里有人脸色发白:“妈的……这不是巢,这是坑。”
灰袍监猎的灰雾贴近巢,雾忽然被什么撕开。
撕开的不是风,是爪。
下一瞬,巢后那片黑影里亮起两点红。
红里带金。
赤幼。
不止两点。
又有第三点、第四点亮起。
像火在黑里一盏盏点燃。
竖疤的笑僵在脸上。
韩魁的背脊绷紧,枪口抬起又强行压下——赤幼要活。
沈烬却盯着巢边那一堆灰牌碎片。
碎片里有一块刻着“七七”的半边。
不是他的那块,是另一块。
另一块七七。
他心里一沉:这条路上,七七不止他一个。七七是一个口子,口子会被不断填满。
黑里忽然传出一声很轻的“咕噜”。
咕噜之后,湿泥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赤幼。
是更深处,有更大的影子翻身。
翻身带起的风,热得像炉门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