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惦念比起来,遗忘更能让他安息。

“公主请下车。”

赵云骁那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宁安烦躁地一掀车帘。

“不下,若要让本宫下车,你就把本宫砍了。”

赵云骁愣愣地看着宁安的车驾走远,只觉有什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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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不见,她黑了,瘦了,脾气也更坏了。

裴曜低着头,唇角微微翘起。

上次二人还在这打情骂俏,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马车停在议政殿大门,宁安跳下马车,一溜烟便跑了进去,也不管都谁在,便开口质问。

“父皇,听说你要把儿臣砍了。”

皇上将奏折扔在一边,满脸堆笑。

“我儿回来了。快让父皇看看。”

宁安委屈巴巴道。

“父皇可多看两眼吧,差点儿您就看不见活的了。”

皇上余光扫了眼下边站着的二人,接茬儿道。

“别胡说,这不是好好的。”

宁安扯着嗓子道。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将流寇引到儿臣修桥的地方,一顿乱石,差点没把儿臣砸死,要不是有裴将军追着流寇而来,儿臣只怕再见不到父皇了。”

皇上面色阴沉,向下方的二人看去。

宁安只当不知,继续道。

“儿臣听说,有人说儿臣和裴将军要谋反,可有这事?”

皇上声音冷肃道。

“你们说说吧。”

宁安一回身,下面站着的正是右相王举贤和提前回来的段其。

王举贤向门外望了望,便拱手上前,义正言辞道。

“臣以为,如今公主都已回朝,裴将军手握重兵,却迟迟不归,定是生了不臣之心。”

段其也赶忙道。

“裴曜无视皇上诏令,便是欺君,公主为其遮掩,定为同谋。”

皇上垂眼看着某处,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

王举贤见皇上迟迟不定夺,一阵气结,这是在公然偏袒裴家。

又见宁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道。

“臣以为,应将与裴曜有关之人全部关押,定能将人抓捕归案。”

二人齐齐看向宁安。

这么有恃无恐?

宁安撇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父皇,转身质问二人。

“你们有何证据说我与裴将军谋反?”

段其洋洋得意地笑答。

“公主,别急,证据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