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手背暴起根根青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真是欠了她的,才会被她这般作践。
宁安生怕他不答应一般,再次开口。
“裴将军,求求你。”
裴曜眯了眯眼,来缓解那一丝陌生的辣意。
她既已这般求他,就当全了他们这段缘。
男人,该大方点。
一道残影闪过。
陈彦的身体如破麻袋一般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当啷,什么东西落地。
宁安手脚并用爬过去,轻拍着陈彦的脸,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字。
眼角瞥见不远处掉落的匕首。
裴曜听着身后温柔的声音,闭了闭眼,悄无声息的离开。
陈彦缓缓抬起手,抹掉宁安脸上的泪。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脸上的血已干涸,嘴角在他说话时再次裂开,流出血来。
宁安木然地看着陈彦,不答反问。
“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表哥?”
陈彦慌忙反驳。
“你别听宁礼那王八蛋胡说。”
宁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凤眼。
陈彦脸上的表情一僵,声音带了几分释然,苦笑道。
“你那么聪明,如何能瞒得住。”
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诈我?”
若不是宁礼打趣她二人像兄妹,她倒现在都没发现。
细想起来,皇上见到他时那怔愣的神情,还将他关在宗正寺,这些都很反常。
而且,他似乎对她母亲的事情都很上心。
便想姑且一试,不想竟猜中。
宁安长舒一口气,无奈道。
“说说怎么回事。”
陈彦垂着头,言语间带着几分自嘲道。
“就是你爹不喜你娘,当权后,将她全族都杀了,只剩了我这么个余孽的老套戏码。”
话锋一转,便关心道。
“先不说这些陈年旧事,和亲到底怎么回事?”
宁安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将事情重新捋顺,满不在乎道。
“和就和。”
又不是没和过。
上次是死着和。
这次最起码,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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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也一反常态,言语间多了三分底气。
“对,和就和,不就是去北樾,我陪你去。”
宁安没心没肺的撇撇嘴,手上却翻看着陈彦的伤口。
“无事,都是皮肉伤,休养几日便好。”
陈彦怕她难过,笑着安慰。
宁安抬手用指尖轻触着他脸上那条翻开的伤口,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