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修。”血鹰扯了扯面具,露出更多的脸,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把被人改坏的地方,修回去。”这话的语气,像极了雷砚生前常说的“历史这老东西,该修修了”。**莫离的短剑抵在他咽喉上:“雷砚是谁?你最好说实话。”
血鹰没理她,左手摸到面具边缘,“咔哒”一声,面具滑下来半块。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跟雷砚躺在病床上时一模一样,连嘴角那颗痣都分毫不差。
“你……”李信说不出话。
血鹰的机械义眼突然亮起红光,投射出段全息影像——泛黄的诏书上盖着昭和天皇的御玺,上面写着“大正七年·奉敕改史”。“从1928年开始,”他声音发颤,“就有人用伪钥改考古报告,把‘龙雀衔日’说成普通兵器。你们守的,从来不是真的。”
李信突然想起雷砚临终前说的话:“历史就像被翻烂的书,缺页的地方,有人补真的,有人填假的。”当时他没懂,现在后背直冒冷汗。
“你说你是修,”李信盯着他,“那雷老最珍视的是什么?最恨什么?”
血鹰沉默了几秒,声音低得像耳语:“他最珍视工地上挖出来的第一块陶片,说那是真东西。最恨……拿历史当工具的人。”
这话对得上。李信记得雷砚办公室里摆着块破陶片,说是年轻时在殷墟挖的,比任何奖杯都宝贝。可他心里还是发毛——这人要是真雷砚,那病死在医院的是谁?
展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三才阵的光柱还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跟巨人似的。
“你说的龙雀衔日,到底是什么?”小满突然开口,她脚踝还陷在合金板里,可眼神清明多了。
血鹰指了指李信怀里的速写本:“不是兵器名,是封印符。西周时,用三千工匠的文脉铸的,镇着不该出来的东西。”
“干将炉?”小满追问。
血鹰点头:“九座封印节点,对应九把伪钥。我炸三危山的封印,是因为那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留着只会坏事。”
莫离突然冷笑:“所以你就拿小满当实验品?灌她鸩族记忆?”她剑尖往前送了送,刺破血鹰脖子上的皮肤,“我在亚马逊基地看到监控,那些被你们灌记忆的孩子,最后都成了疯子!”
血鹰的机械臂突然抬起,投影换了段画面——穿白大褂的女人往植物根里注射蓝色液体,液体里飘着微型芯片。女人转身时,工牌上的雷氏集团标志晃得人眼晕。
“她是意外觉醒,”血鹰看着小满,眼神复杂,“她的能力来自陨铁植物,不是我们灌的。我们只是……发现了她。”
李信想起亚马逊基地那株发蓝光的植物,根部缠着块黑色金属,当时没认出来,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是陨铁!跟眼前这基座是一路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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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你也不该用伪《天问》刺激她!”李信的火气上来了,“她爸就是被那破句子锁进熔炉的,你想让她走老路?”
“我需要测试系统兼容性,”血鹰坦然承认,“包括你们的能力极限。毕竟……”他顿了顿,“雷砚的复制品,不一定靠谱。”
“复制品?”李信抓住关键词,“你说我手里的烟斗是假的?”
血鹰从怀里掏出支烟斗,斗柄上的西晋星图跟李信那支一模一样,只是更亮,摸着还发烫。“你的是复制品,信物。我的是钥匙,能开龙雀棺。”
他这话刚说完,李信怀里的烟斗突然“嗡”地跳出来,悬在半空。速写本里那支消失的龙雀短剑也钻出来,剑尖对着血鹰的烟斗,发出“铮铮”的响。
展厅四壁的量子纹路突然渗出黑血,跟融化的沥青似的往下淌。
“看来是真的,”李信喃喃道,“你的烟斗能引龙雀。”
血鹰收起烟斗:“我要去丰城,炸第一把伪钥的原型机。那里埋着真正的龙雀棺,再不动手,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了。”他抬脚踩碎地面星图,裂缝里涌出青铜碎片,自动拼出张地图,丰城地下画着个巨大的棺材轮廓,周围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我们凭什么信你?”莫离没撤剑。
“三危山的血柱已经冲天了,”血鹰抬头看穹顶裂缝,“你们可以去查,卫星云图肯定能看到。倒计时开始了,要么跟我合作,要么等着被活埋。”
话音刚落,小满突然尖叫一声,皮肤下凸起好多小颗粒,跟长了疹子似的。她撕开衣领,锁骨处赫然出现个星纹,跟血鹰脸上的一模一样!
李信头皮发麻——这是亚马逊那些实验体的征兆!再发展下去,小满会变成没有痛觉的杀戮机器!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吼道。
血鹰摇头:“是她自己的血脉在觉醒。鸩族本就是铸龙雀棺的工匠后裔,星纹是印记,不是诅咒。”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丰城,“那里有解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