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试一次。”莫离抬手割破指尖,血滴在李信手腕上。温热感顺着手臂窜上来,血纹的光稳了些。
“等等。”小满突然拽住李信衣角,“有人……跟着文气走。”
“什么?”
“你们看不见吗?”她指着空中,“那些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在字迹后面。刚才你读《考工记》的时候,它们动了,往外飘,朝门口去了。”
李信心头一紧。他想起系统提示过,“文心光点”只有他能看见。可如果现在连小满都能察觉轨迹……说明有人也能顺着这些光找过来。而更可怕的是,门外那几个模糊身影正缓缓移动,步伐精准地踩在文气消散的路径上——那是血鹰技术链独有的“文踪追踪术”,他曾亲眼见过父亲笔记里记载的惨案。
“快。”他说,“趁还能记,把残篇写下来。”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回想幻象里的每一个字。一边背诵现存《考工记》,一边用血纹感应校对错漏。当念到“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时,掌心血纹剧烈震动,一段新内容浮现出来:
“以星引火,以血为引,三吨陨铁,熔于子时。龙雀衔日,方可封魄。”
这不是普通的铸剑法,是专门用来封印某种东西的仪式。
“这不是杀人法……”小满喃喃接了一句,“是封印术。”
李信睁开眼,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和防水笔,开始誊录。每一笔落下去,纸上都泛起微弱紫光,像是墨水混了陨铁粉。
莫离守在门口,短剑横在膝上。她耳朵上的银环轻轻颤着,不是风,是某种频率在靠近。她低声自语:“父亲说过,星纹兵器会预警危险……这次来的,不止是人。”
李信怀中的速写本骤然发烫,防水笔字迹竟开始融化重组。当“龙雀未衔日”五个字飘起来时,本子封面突然裂开,露出内层夹着的陨铁片——正是父亲笔记里缺失的那页残卷。铁片与空中青铜碎片产生共振,在洞窟中央投射出巨大的三维星图,每个光点都对应着莫离短剑上的蚀刻纹路。
“原来速写本的纸浆里混了陨铁粉,”莫离短剑抵住旋转的星图中心,“和封印术需要的介质完全一致。”
莫离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一道星纹——和幻象里雷焕胸前的铜钥纹路完全一致。她短剑抵住纹路,剑身上的星图开始倒转,“我父亲说过,星纹兵器不仅能预警,”她指尖擦过剑尖,血珠滴在剑身上,“还能逆写命运。”剑锋突然刺向地面,地底的震动停了半秒。
“外面有人。”她说,“至少三个方向,走得不快,但一直在线上。”
“谁会这么准?”李信低头写着,“我们才刚进窟。”
“不是跟着人。”小满靠在石台边,眼睛盯着天花板,“是跟着光。他们知道你会看到东西,就等着光出现。”
李信笔尖一顿,脑海中闪过父亲临终前那页烧焦的笔记:“一旦文心现世,必有猎者循光而至。”原来血鹰没死,他的技术链不仅活着,还进化成了能捕捉历史波动的毒网。他们以为自己在破解秘密,其实早被人盯上了。
“写完没有?”莫离回头。
“最后一句。”李信补上“龙雀衔日”四个字,笔尖刚抬,整页纸突然发烫,紫光一闪,字迹凝固成型。
就在这时,小满猛地抬头:“它又响了。”
“哪个?”
“倒计时。”她捂住耳朵,“不是声音,是节奏,像钟,一下一下,从地底下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