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考古学者,只相信实证和数据,不是你口中的玄幻故事!”李信毫不退让,“这枚残片是国家文物,我必须对它负责,不能让你用这些无稽之谈玷污了它的历史价值!”
“历史价值?没有地脉,没有华夏大地,哪来的历史价值!”莫离上前一步,逼近李信,“这残片关系到整个丰城的安危,甚至整个华夏的地脉稳定,你不能因为你的学术立场,就无视潜在的危机!”
“我再说一遍,这只是一枚青铜残片!”李信提高音量,“所谓的地脉危机,只是你的臆想!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只能请你离开工地了!”
“离开?”莫离怒极反笑,伸手就要去抢李信手中的密封盒,“你不让我研究,我就自己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所有人都推向深渊!”
“住手!”李信死死护住密封盒,侧身避开她的手,“这是国家财产,你敢抢?”
两人在发掘坑边缘扭住一团,周围的考古队员连忙上前拉开。林婉拉住李信的胳膊:“李教授,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另一名考古队员拉住莫离:“这位小姐,别激动,有话慢慢谈,没必要动手啊!”
莫离被拉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李信:“李信,你会后悔的!烬渊会的人随时可能出现,等他们抢走残片,稳定了地脉,你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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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提醒!”李信也平复了一下呼吸,语气坚定,“工地的安保已经加强,我会亲自盯着,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文物。至于你,如果你再在这里闹事,我只能报警了。”
莫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工具车。她拿起车后座的背包,回头对李信道:“你会明白的,地脉不会说谎,残片不会说谎,等到真正的危机来临,你会知道谁才是对的。”
说完,她打开工具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却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盯着发掘坑的方向。
李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莫离的出发点是好的,也知道自己昨晚经历的一切无法用科学完全解释,但三十年的学术素养让他无法轻易放弃自己的认知框架。
周围的施工队工人见没了热闹可看,纷纷散去,嘴里还念叨着“没意思”“都是疯子”。考古队员们也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只是看李信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林婉走到李信身边,小声道:“李教授,刚才您手上的光……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位莫小姐说的话,难道都是真的?”
李信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作为考古学者,我们不能被这些超自然现象迷惑,必须保持理性和客观。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文物,查明构件破坏的真相,至于其他的,等实验室检测结果出来再说。”
他握紧手中的密封盒,掌心的残片依旧在微微发烫,血纹的光芒虽然已经褪去,但那股灼热感却仿佛刻进了骨子里。他抬头望向发掘坑深处,剑形墓道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远处的工具车里,莫离的身影一动不动,左耳的银环依旧在轻微震颤,像是在无声地预警。工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信知道,这场争执并没有结束。他和莫离的世界观冲突,学术理性与守护使命的碰撞,才刚刚开始。而烬渊会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阳光越来越毒辣,尘土在空气中弥漫,发掘坑边的青铜构件碎片泛着冷光。李信伫立在坑边,紧握密封盒,眼神复杂地望向工具车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危机,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守住这片工地,守住手中的残片,守住爷爷留下的秘密。
这场关乎地脉存亡的较量,早已在无声中硝烟四起。而他与莫离的对峙,不过是这场大战的序幕。接下来,他们不仅要面对烬渊会的明枪暗箭,还要跨越彼此认知的鸿沟,否则,等待他们的,可能真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