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行吧行吧,你是祖宗。”

侯爷难哄 荔元酒 2012 字 6个月前

顾长云烧的头昏脑胀,又躺了一会儿,打起精神撑身坐起,“方才昏沉,是哪位太医来了?”

连翘拿过大枕,将他扶靠在上面,轻声道,“听王管家说,是太医院的孙太医。”

顾长云靠在枕头上,闭眼不语。

连翘见他不语,伸手摸了摸一旁盆里的水已凉透,端着去换热水好回来拧热帕子。

房中重归安静,顾长云脑子里将太医院的人过了一遍。

孙太医,孙胗,太医院首席,皇上身边信得过的近臣。

给皇上打探消息吗,顾长云轻叹一声,他与皇上同窗情谊,竟还是到了这种地步。

陆沉来见,顾长云听他将方才寻得赤芍散药沫一事简单说了,点头,“有功,想要什么赏?”

陆沉惭愧,“人没抓到,属下不敢讨赏。”

顾长云闭着眼,“人一时半会肯定抓不着,罢了,事后想要什么只管同白管家说,明平侯得了红疹高烧不退的消息一放出去,会有人动作,仔细盯着点儿京都。”

陆沉领命退下。

发热的滋味不好受,像是整日遭火烤,脑仁儿也烧的迟钝了些,顾长云眼角飞红不褪,两口喝完杯中茶水,舔舔毫无血色的唇,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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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脾胃受灼,顾长云每顿饭都用的极少,汤水勉强能喝上一碗,干饭却只吃上两三口就搁筷了,几日下来人消瘦了一圈。

夜间云奕来的时候,外屋点着盏灯烛,一个小侍儿趴在桌上守夜。

云奕看那小侍儿眼皮一睁一落,于心不忍,吹了个蒙汗药过去。

小侍儿皱皱鼻子,眼皮一黏睁不开了,歪头睡去。

云奕轻笑一声,无声从窗子翻到屋内。

内屋没有点灯,怕侯爷睡不安稳,王管家带人在库房里找了一日,从最里面的箱子里寻出一枚鸡子大小的夜明珠来堪堪照着亮。

云奕随手拿帕子往珠子上一盖,屋中暗了几分。

只是云奕眼神好,一眼就看见了顾长云消瘦的脸皱着的眉,还有烧的起皮的唇。

真是心疼人,云奕勾了勾嘴角,用指腹贴了贴他的侧脸,她身上还带着外面夜晚的寒意,指尖是凉的,顾长云挨着舒服,不自觉的她手上靠了靠。

烧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云奕戳他的鼻尖,知道他烧的难受也不忍狠戳,“怎么?这滋味可好受?”

顾长云不耐,眉头又皱两分。

云奕连忙收手,喃喃,“行吧行吧,你是祖宗。”

拿帕子沾湿茶水轻点在他的唇上,这一点湿意对顾长云来说解不了心渴,难受的哼唧了一声。

云奕手指上缠着帕子动作一僵,哭笑不得,什么玩意儿,这是,闹人呢?

顿了顿,云奕继续给他润唇,从怀里掏出个茶杯倒了热茶晾着,一边留意床上人的动静一边拿出瓷瓶拔开塞子往茶水中点了点,落下的一点儿灰色粉末很快融进茶水中。

临喂药了,云奕有点不放心,往他脸上吹了口安息药,一点点,只是让人睡得更沉些而已。

将顾长云扶起来靠在大迎枕上,云奕把被子也给他一并拉上到肩头掖好,准备周全的从腰包里掏出裹着帕子的小汤匙,舀了勺茶水往他嘴边送,顾长云当然是不知道张口的,勺沿轻贴着唇缝就是往里送不进去。

云奕犯了难,她从未给人喂过药,这事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