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没有冒出黑烟,反而将那层浑浊的淤血瞬间炼化成了纯粹的淡金色。
整锅液体都在发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温暖。
“就是现在!”
凌天眼疾手快,从怀里摸出那撮之前就准备好的、由锁骨弹融化后的残渣。
他没有直接扔,而是两指搓动,将那带着煞气的粉末均匀地洒在最上层的清液里。
“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加点‘硬菜’。”
弹珠碎末落入清液,并未下沉,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星点,在液面上游走。
夏语冰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那些星点的闪烁频率,竟然跟她光谱仪上跳动的数据流完全同步。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桶内的酒液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它们自动分离、跃起,精准地落入旁边凌天早就摆好的一排空玻璃瓶中。
每一滴酒液落下,瓶身上原本空空如也的贴纸处,就会自动浮现出一行苍劲的墨字。
不是酒名,而是人名。
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陈建国,此刻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捧起了第一瓶刚刚装满的酒。
那瓶身的标签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柒号守契人·焊枪】。
老头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那道深深的皱纹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他哆嗦着念出瓶底那一排比蚂蚁还小的小字:“此酒非饮,乃契——承一人之责,聚百心之诚。”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条老街像是地震了一般,无数条细小的地缝同时裂开,喷涌出的不再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而是一股带着甜酸味儿的浓郁酒香蒸汽。
地脉,真的开始回应了。
凌天却没去看那壮观的景象。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边那一堆杂乱的空瓶里。
那里,有一瓶酒不知何时悄然生成。
它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瓶身晶莹剔透,里面的酒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混沌色泽,仿佛包容了世间万物,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最诡异的是,它的标签是一片空白。
只有瓶底,刻着一行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小字:
【契主之酒,待君自填。】
凌天眯起眼,蹲下身子,修长的指尖在那冰凉的瓶身上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