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顾野川动用关系弄到了软卧票,但去餐车打水的路上,还是得经过拥挤不堪的硬座车厢。
姜如云一手抱着苏苏,一手提着暖水瓶,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苏吃了生命胶囊,一直在沉睡,这反而省去了不少麻烦。
“大妹子,孩子病啦?”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面相慈祥的大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茶叶蛋,“看你抱一路了,累不累?来,吃个蛋,大妈帮你抱会儿?”
姜如云脚步未停,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哎哟,这年轻人火气真大,我是看你不容易……”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往姜如云身上靠,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向了姜如云腰间的挎包。
与此同时,过道另一头,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呈夹击之势堵住了去路。
这是个人贩子团伙。
他们盯上姜如云很久了。
年轻漂亮,衣着不凡,带着个昏睡的孩子,简直就是完美的肥羊。
“大妹子,别不识好歹嘛。”其中一个男人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想要去摸苏苏的脸,“这孩子睡得这么死,该不会是喂了药吧?让我们检查检查,别是拐来的!”
周围的乘客虽然觉得不对劲,但看到这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纷纷缩起脖子,不敢吭声。
在这个年代的火车上,这种事并不罕见。
姜如云停下脚步,把暖水瓶轻轻放在地上。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我再说一遍。”姜如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车厢,“滚。”
“哟呵!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慈祥大妈突然变脸,一把抓住姜如云的胳膊大喊,“抓人贩子啊!这女人拐了我孙女!大家快帮忙啊!”
这就是他们的惯用伎俩,贼喊捉贼,利用群众的盲从心理制造混乱,趁机抢人抢钱。
两个男人立刻扑了上来:“把孩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