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顾团长。”姜如云嘴角微勾,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这算是同流合污吗?”

顾野川伸手帮她摘掉发梢上的一片焦灰,指尖微凉。

“这叫军民鱼水情。”

……

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宋建国醒来的时候,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曾经意气风发的宋局长,此刻满头白发凌乱,眼神浑浊。

病房外站满了人,不是来探病的,是纪委和公安局的同志。

“爸……”宋婉莹缩在床角的椅子上,身上的黑色礼服还没换,脏兮兮的,那张精致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药效过了,她清醒了。

也彻底崩溃了。

她在几百人面前,在市领导面前,亲口承认了绑架、纵火、行贿……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把牢底坐穿。

“别叫我爸!”宋建国抓起枕头狠狠砸过去,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回了血,“我没你这个蠢货女儿!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几代人的基业全完了!”

宋婉莹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哭得浑身发抖:“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野川哥、野川哥肯定只是一时生气,你去求求顾爷爷,他们顾家肯定有办法……”

“顾家?”

门被推开。

顾野川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身后没有带警卫员,只有他一个人。

但那种压迫感,却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野川!”宋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要下床,“野川,你听宋叔叔解释,婉莹她是被那个姜如云陷害的,她是喝了酒胡言乱语……”

“宋叔叔。”顾野川打断了他,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昨晚纺织厂大火,虽然扑灭及时,但性质极其恶劣,再加上之前的绑架案,证据链完整,还有她在礼堂的亲口供述。”

顾野川走到宋婉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宋婉莹,你触碰了底线,苏苏才五岁,你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