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情和了然。
年长的同志合上本子,对李伟东下了最后通牒:“李伟东,你这种行为性质很恶劣!今天这事我们记下了,会向你们厂领导反映,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们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房管所的人一走,李伟东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抽掉了一样,彻底瘫软下来。
姜如云走到他面前,将那本蓝色的账本拿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迟到一分钟,这本东西,就会出现在纪检委主任的办公桌上。”
……
九点的民政局门口,秋风萧瑟。
姜如云穿着昨天新买的确良衬衫,牵着苏苏,身姿笔挺地站在台阶上,与周围灰扑扑的人群格格不入。
李伟东和王翠花远远地来了,两个人都是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样,垂头丧气,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的人。
“东西都带齐了?”姜如云看着李伟东,开门见山。
李伟东从布兜里掏出户口本和结婚证,手还在微微发抖。
“如云啊。”王翠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看,要不……别离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保证对你好,疼苏苏……”
“呵。”姜如云发出一声冷笑,打断了她的话,“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她的目光越过王翠花,看向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大娘。
她正和几个老姐妹一边摘着菜叶子,一边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满脸都是看好戏的八卦神情。
姜如云心中一动,故意提高了声音,“妈,您别这么说,伟东也是为了这个家,工作压力大才犯了错,我们离婚,也是和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