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穿了件新衣服,小西装配牛仔裤,打扮得比平时体面。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二十多双眼睛刷地看过来。
顾振国皱了皱眉,看向顾野川,“这是谁?”
顾野川没有回答。
姜如云从他身后走出来,“大伯,这位是沈清,她说她的儿子是野川的孩子,今天她来,是要讨个说法。”
院子里炸了。
“什么?”
“谁的孩子?”
“野川的?”
七嘴八舌地,老宅好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顾振国用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都安静。”
院子里消停了。
顾振国看着沈清,“你自己说。”
沈清站在院子中间,把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那年那个晚上,她在那间屋子里,顾野川中了药闯进来,她怀了孩子,一个人养了六年。
讲完,她把上次那份“99.97%”的鉴定报告递上去。
顾振国接过来,翻了两页,递给旁边的周姨。
周姨凑近了看,嘴里嘟囔着,“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太小了……”
旁边有人帮她念了结论。
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几个长辈互相看了看,目光落在顾野川身上,又落在那个男孩身上。
男孩站在沈清身边,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紧张,拉住了沈清的手。
顾振国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野川,你怎么说?”
顾野川站起来,还没开口——
姜如云先站了起来。
“大伯,在野川说之前,我有几样东西要拿出来。”
她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解放军总医院的官方鉴定报告。
“这份鉴定是五天前做的,现场采血,全程录像,鉴定中心主任亲自操作,结论——”她翻到最后一页,念了出来,“亲子关系概率: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