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刺眼的白光与翠色神光剧烈冲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强劲气浪，席卷整座山巅。

预想中白茹茹被震得倒飞吐血、重伤溃败的画面并未出现。

烟尘散尽，白茹茹身姿挺拔如松，稳稳伫立在原地，双脚牢牢钉在废墟碎石之上，衣袂被狂风掀得翻飞，发丝肆意舞动，却半步未退，身形稳如磐石。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若琉璃的莹白微光，柔和却坚韧，稳稳卸掉了绝大部分冲击力，哪怕剩余的余力扫过身躯，也只让她衣襟轻颤，未曾伤及分毫。

青木神尊脸上的张狂笑意骤然一僵，眼底的轻蔑瞬间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取代。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清清楚楚记得，方才交手不过三招，这个女人便被他的神力气劲震得脏腑翻腾，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气息紊乱、伤势沉重，连握刀的手腕都在微微颤抖，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不过瞬息之间，她不仅伤势尽数消退，体魄韧性、受力承受力更是暴涨数倍，完全褪去了凡人的孱弱底蕴。

青木神尊衣袖下的指尖悄然收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久违的惊惧感。

白茹茹嘴角上扬，仰头放声大笑，声音清亮锐利，穿透呼啸狂风，直直撞入青木神尊耳中：“青木，你不行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戳破了青木神尊故作的从容，让他心底的慌乱又浓重了几分。

无人知晓，白茹茹此刻体内依旧残留着方才对战的暗伤，脏腑间隐隐作痛，先前被他震出的内伤并未完全消散。

但她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她与渡厄神灵缔结的并非主仆奴役契约，而是天地认可的平等契约。

渡厄是神灵，神灵的神力生生不灭，几乎是万能的。

渡厄虽然不善于战斗，但是渡厄随手在她身上施展一道神力，就能够治愈她的伤势。

渡厄此时虽然打不动了，但是给白茹茹打打辅助，还是很轻松的。

此刻的白茹茹，气息平稳、灵力充盈，握刀的手掌沉稳有力，眼底没有半分疲态，只剩灼灼战意。

她心中早已笃定，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