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艾繁也有女儿了。”
“我不愿意。”
她抬起眼,看向瓦沙克。
“现在不愿意,以后也不会愿意,让我的女儿和您一样,走您走过的路,成为任何野心下的消耗品。”
“绝不能。”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雾杳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点微光闪烁,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一颗星子。
然而,就是这一点微光出现的刹那,瓦沙克身周那澎湃流转的大预言术星辰之力,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轻轻绊住了脚步的奔腾江河,骤然一滞!
所有的流转,所有的燃烧,所有的命运轨迹的推演,在这一刻,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轻描淡写地按下了暂停键。
“?!”瓦沙克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愕然。
他感受到了,那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权柄的无声剥夺。仿佛他手中紧握的提线,在刹那间被更高明的操纵者接管了。
雾杳看着父亲脸上的惊色,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的悲悯。
“哥哥走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重来一次,我能做什么。”
“想了五年。”
她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那些从瓦沙克体内流逝出去、本该消散于命运长河的生命力与星辰本源,便如同听话的萤火,顺着无形的轨迹,一点点地,重新汇聚融回他的身体,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像时光倒流的沙粒,无声而自然。
瓦沙克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温暖力量,看着雾杳那平静到几近漠然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涩然道:
“艾繁……”
雾杳没有回应这声呼唤。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精美却已有裂痕的瓷器。
“父亲,您看到了,”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艾繁犯的是死罪。”
“魔神皇若成神归来,我必死无疑,我的女儿也难以逃脱。”
她的目光落在瓦沙克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