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缓缓滑落,滴落在沙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在昏暗的沙洞中,格外决绝。
凶兽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身的黑气猛地暴涨,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和忌惮。
他比谁都清楚,黎月说的是真的。
刺穿大脑,是一个没有精神力的雌性能做到的最快死法,比割破喉咙、捅穿心脏还要迅猛,连一丝挣扎和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他绝不能让黎月死,一旦她死了,她的血就无法助他复活本体。
慌乱之下,凶兽神连语气都失了冷静,带着几分妥协,急忙开口呵斥。
“你别做傻事!澜夕他还活着,我把他还给你!只要你放下匕首,我就放了他,不会吸你的血!”
黎月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顿,刀刃刺入皮肤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鲜红的血液顺着太阳穴滑落,脸颊上流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抬眸看向凶兽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带着嘲讽:“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费尽心机控制澜夕,杀掉我的兽夫,现在发现我要死了,就用这种谎言骗我?”
她见过他的狡诈与残忍,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他说的。
哪怕心底深处,还残留着对澜夕的一丝念想,也被这一路的痛苦与绝望,压得几乎殆尽。
话音落下,她握着匕首的手再次用力,眼看刀刃就要刺入更深,彻底刺穿太阳穴处脆弱的头骨。
可下一秒,凶兽神周身翻涌的黑气,竟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精致的眉眼,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双盛满温柔、此刻却带着几分茫然的淡紫色眸子,是澜夕。
是那个曾经温柔待她,却被凶兽神用诅咒控制的澜夕。
澜夕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还有几分涣散,显然是刚从凶兽神的控制中挣脱出来,还未完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