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说道:“全都出去。”
直到大殿内只剩二人,慕容誉用灵力将殿门关上,坐到了上方的座椅之上,居高临下神色幽幽的看着冯婉儿。
冯婉儿被他那冷又直的目光盯到浑身僵硬,不敢再哭。
“时至今日,你还是没明白你到底是谁的人。”
冯婉儿想起过去云妃说过的话,忙跪着上前说:“臣妾是陛下的人,臣妾和陛下如今育有一个公主。”
慕容誉轻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人,便告诉朕为何你们王府连着几年不再将族中后辈送入宫中测灵根。”
冯婉儿道:“臣妾进宫多年,怎会知道族里的事,皇上,求您不要把晋平带走…”
慕容誉捏着她的下巴神色冷淡的说:“你若是听朕的,往后咱们就还是夫妻,不管晋平有无灵根,朕都会让你母女二人尊荣一生,你若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往后便只是冯氏,没了你,王府还会送其它人进宫,朕无所谓是你还是别人。”
慕容誉走了,独留皇后一人瘫倒在地,呜呜咽咽的哭泣。
慕容誉走后,无声趴伏在缠丝珐琅上的蝴蝶张开翅膀,伴随着皇后的哭声,漫无目的的飞了起来。
灵识离开蝴蝶后,很快回归本体,半柱香后,失魂落魄的云妃才被送回来。
云妃前脚刚到,后脚皇帝就来了。
云妃神智回笼,神情忐忑的跪在慕容誉脚下说:“臣妾有罪,不该以下犯上,求皇上不要牵连朝玉。”
朝玉上前抱着慕容誉的腿说:“父皇,母妃为人最是良善,若非、若非…”
朝玉觉得直接说皇后的不是还是有点冒险,说到这便卡壳了。
好在慕容誉上道,一手将她捞起,神色认真的对她说:“想让你母妃往后不再受人欺负,往后你自己争气点,努力修行,多长点心眼,不要被别人害了,有你一天,你母妃就有一天的好日子过,只要你争气,你就是你母妃的依靠,可懂了?”
如此直白的话,莫名让朝玉对这个便宜爹多了两分好感。
不拿血缘和感情说事,只讲利益,倒是能让她接受的多。
朝玉点头,“我知道了,日后我会好好修行的。”
与朝玉说完话,慕容誉看了云妃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夜里,朝玉盘腿坐在床上打坐,耳边萦绕的是云妃的抽泣声。
夜里安静,修者又耳聪目明,即使隔着一间内厅,朝玉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长乐殿确实太小,朝玉连打坐都只能去那片小梅林里,而且这里的灵力太稀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