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男有女，大的十七八岁，小的不过十五六岁。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王浩也在其中，被两名身材高大的调查人员一左一右架着，像一条死狗一样，拖行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的目的地，是操场中央。

那个绿色的军用帐篷。

当他们走出教学楼，看到操场上那番景象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操场上，站满了人。

有他们的同学，有他们的老师，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学生家长。

而在这些人的最前方，是以帐篷为中心，一道由上百名胸前挂满勋章的老兵组成的人墙。

帐篷前，苏云静静坐着。

他身旁，是那位环卫工打扮的秦山老人。

更远处，是几十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和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染过血的十九军军旗。

这阵仗……

这气势……

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恶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噗通！”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羊群效应。

“噗通！”

“噗通！”

几十个霸凌者，一个接一个，全都跪倒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他们对着苏云和秦山的方向，不停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神，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是我一时糊涂！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着眼前这滑稽又可悲的一幕。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爆。

【活该！现在知道怕了？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哭？你们把别人打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心软？】

【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看到老兵和苏神就跪了？有本事站起来横啊！】

【别求苏神！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

“……”

苏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少年。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因为他知道，在他们身后，在那长长的队伍里，有更多的人，在无声流着泪。

那是委屈的泪，是解脱的泪，也是……

希望的泪。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李主任的身上。

“李主任。”

“苏云同志，你说。”

“我不懂法，也不想用舆论来审判他们。”

“这件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吧。”

“请相关的法律专家过来，根据我们国家现有的法律法规，一条一条，给他们定罪。”

“该送少管所的，一个不能少。”

“该负刑事责任的，一个不能放过。”

“今天，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场泄愤的狂欢。”

苏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而是要给所有人，上一堂公开的，关于正义和法律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