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视线从那些无面人俑身上收回,落回到众人身上:“这个墓主人,极其自负,也极其高傲。”
“他看不起那些只懂用蛮力破局的盗墓贼,所以设计了机关锁墙,把莽夫挡在门外。”
“而这间大厅,他要筛选掉的,是那些只懂机关术,却不懂道的人。”
“道?”
老胡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你们看的,是脚下的石板,是机关。”
“但真正的钥匙,是它们。”
苏云伸手指了指那些静静矗立的无面人俑。
“这些陶俑,不是装饰品,也不是老胡你说的鬼遮眼那么简单。”
“它们,才是这张棋盘的棋谱。”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依旧满心茫然。
那些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五官的脸,怎么就成了棋谱?
苏云没有卖关子,黄金瞳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再次被解构。
地面之下,无数齿轮和杠杆的联动关系清晰呈现。
而那些无面人俑,并非随意摆放。
每一尊陶俑的内部,都有一套极其微小的配重结构。
它们的重心、朝向、甚至身上长袍的褶皱,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这些看似静止的陶俑,实际上与地下的机关网络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鸣和联动。
“这个九宫连环锁,它的变化规律,不是随机的,也不是由我们决定的。”
苏云一边说,一边迈出第一步。
他没有走向众人以为的任何一个生门方向。
反而朝着左前方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位置,稳稳踏了下去。
“咔。”
一声脆响。
众人心头紧绷。
然而,预想中的万箭齐发、流沙陷坑,都没有出现。
安全!
“它的变化规律,是固定的,是写在这大厅里的。”
苏云继续开口。
同时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步伐很奇怪,不走直线,也不走斜线。
时而向前,时而后退,甚至还会横移。
“你们看这些无面人俑,它们的双手都捧着一盏九子母长明灯。”
“灯盏的朝向,就是气的流向。”
“而它们长袍上那些血色的符文,看似杂乱,其实是一套复杂的二进制编码。”
“符文的奇数与偶数组合,对应着九宫格中的阴阳方位。”
“灯盏的朝向,则指明了下一步的安全落点。”
“所以,我们不需要去猜,不需要去试。”
苏云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