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远和周砚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盛月,虽然父子、兄弟之间的相处本来就少,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性格,正常来说,周行之不可能这么爽快道歉。
看来这一顿打没白挨。
至少生性了。
只有周司南听着不怎么舒服。
年纪小很了不起吗?
他只比周行之大十岁,也没多老。
但他还是选择性忽略了这一点,回到原本的话题上:“你们查秦衍的资金链,查他背后的关系,查他最近接触了哪些人。”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敢这个时候动周家?”
没人说话。
周司南继续:“不是因为他胆子大,是因为他觉得你们没办法还手。”
盛月开口:“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周司南看向她,语气终于认真了几分。
“嫂子,你是盛家的人,盛家做什么起家的,在座的都清楚,黑白两道,总有人欠过盛家的人情。”
盛月没否认,只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顿。
“继续。”
周司南点头:“那秦衍的妻子你们查过没?早年间,她似乎欠过哪家一笔数。”
周霖远脸色一变:“你查这个干什么?”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债,而且,到现在都没还清。”
不是普通的债,就说明见不得光。
具体是什么性质,可想而知。
周司南看着众人,一字一句:“你们在这边跟秦衍谈规则,可他心里想的,是踩着规则,捞一把就走。”
“既然这样,为什么非要装干净?”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盛月身上:“反正秦衍已经不打算给周家留脸面,那嫂子,为什么不能发动盛家的关系?”
“当然,我不是要你们违法,只是让他知道……”
周司南微微前倾,语气压低,极具压迫感:“周家不是只能被动挨打的那一方。”
周霖远沉默良久,才说:“没必要牵扯到盛家。”
周司南毫不留情:“周家和盛家联姻,本就是一家人,没什么牵扯不牵扯,哥总是避着盛家,何必呢。”
在周家,大概只有周司南敢当着周霖远的面说这些话。
盛月笑了一下。
笑容淡淡的,却带着久违的锋芒。
“司南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