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默点点头,望着父母和村长爷爷布满皱纹却满是笑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刻,什么都比不上这家人团聚、邻里和睦的温馨。
翌日,结束了中考的潘安默正式进入了暑假,今天他准备应村长爷爷的要求给村里的年轻一辈讲讲武道相关的知识。祠堂的铜钟响彻潘家村。二十多个少年挤在祠堂里,望着墙上潘安默的练功照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气息。
潘安默站在供桌前,身后是爷爷留下的断剑。他身着洗得发白却整洁的粗布短打,手中握着那把陪伴他征战武考的精铁剑,剑身上还留着与张天策对战时的斑驳痕迹。“大家都坐吧。” 他笑着招呼道,眼神温和而坚定。少年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找位置坐下,原本嘈杂的祠堂渐渐安静下来。
“练武,为什么练武?原因多种多样,或是持强凌弱,或是守护重要之物,或是强身健体等。但抛开目的的善恶来说这就是武学所能带给人的结果。我习武尚浅,所以也不太明白武道是什么,但我知道武道之路是没有捷径的。”
潘安默抽出铁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我小时候调皮捣蛋体质差,上了初三才开始认真习武。一开始气血很低,我连木剑都拿不稳,后来进了武馆每天训练,每天跑山二十里,举石锁千次,去野外猎杀野兽,手上的茧子掉了一层又一层。” 他摊开手掌,掌心的老茧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少年们纷纷伸长脖子,眼神中满是震撼,这个明明还是孩子模样的同辈人却有着一些长辈才有的磨损。
说着,他演示起基础剑法。脚步不疾不徐,手腕翻转间,精铁剑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他没有运转呼吸法只是单纯的挥舞剑招。动静之间都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韵味。“比如说这一刺,看似简单的直刺,实则讲究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出剑时,要像毒蛇吐信,快、准、狠;收剑时,更要稳如泰山,护住周身要害。”说罢一剑猛然刺出,随后收剑而立。前方地面青砖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一字状的深坑以及坑周围布满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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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潘铁柱红着脸举手:“安默哥,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帅?”
潘安默笑了,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铁柱,别急。招式的强弱不看招式是否帅与不帅,对武道有了深刻理解后,招式可能越简单越直接,而且所谓帅气不是表象而是气质。”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招式,“就像你练枪时,不能只知道猛冲猛打,注意招式的外形大开大合帅气与否,要学会在发力的瞬间收劲,在收势的刹那蓄势,简单的刺、挑有时候才是最具破坏力的。”
他让潘铁柱拿起长枪,亲自纠正他的姿势。“手肘再抬高一点,肩膀放松,对,就是这样。出枪时,想象你的枪尖是连接着大地与天空的桥梁,把全身的力量都灌注进去!就像在瓜地里刺猹一样将力量集中在枪尖上” 潘铁柱按照他的指导,奋力刺出一枪,虽然仍显生涩,但比起之前,已有了明显的进步。
后续也有不少孩子举手提问,一开始他们还怕潘安默可能摆架子,不近人情。见有人身先士卒,看到他确实非常的亲和,也愿意跟他们讲解,也逐渐不再拘谨。
祠堂外,闻讯赶来的村民们踮着脚尖,透过窗户往里张望。潘母抹着眼泪,对身旁的王婶说:“咱安默,小时候调皮得很,现在居然能教这么多孩子练武了。” 王婶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羡慕。
村长潘有德坐在祠堂门口的石凳上,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他望着认真教学的潘安默,仿佛看到了潘安默爷爷的影子。“好啊,好啊……” 他喃喃自语,“咱们潘家村的武道传承,有希望了。”
教学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潘安默不知疲倦地解答着少年们的每一个问题,演示着每一个动作。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声音也渐渐沙哑,但他的眼神始终明亮而坚定。当最后一缕阳光洒进祠堂时,少年们仍意犹未尽,围着他问东问西。
潘安默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今天的指点,或许会改变这些少年的命运。而他,此刻也成了全村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