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陈胜叹息一声,语气陡然转冷,“项梁那个老东西,为什么还不来?”

吴广苦笑一声,“他来了......”

“他早就来了!只是没有让一兵一卒攻城!”

“他在等咱们和秦军两败俱伤,好出来捡便宜。”

听得这番话,陈胜面色铁青,双拳紧攥,“这个老畜生!”

“打得一手好算计!”

说完,陈胜却大笑起来。

不过,他的笑声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就好像在说:天不助我!

笑过片刻。

陈胜叹息一声,转过身来,面向吴广,“兄弟,咱们当初在大泽乡起兵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今日......”

“怎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得陈胜的这番话,看得陈胜那铁青的脸色,吴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胜叹了口气,“那时候,咱们只有七百人。”

“七百人,就敢反。”

“而今日,一座小小的荥阳城,四万多人,久攻不下......”

“此时此刻,落得这样的境地......”

“为兄,心不甘呐......”

吴广闻言,沉默了。

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安慰的话。

良久无言。

又过片刻,吴广重重叹息一声,沉声开口,“大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陈胜点了点头,苦笑一声,“是啊,没用了。”

说完,陈胜深吸一口气,面色一凛,沉声开口,“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最后一次攻城。”

听得此话,吴广心头一颤,双眼瞪得滚圆,“大哥!”

因为他已经猜出来大哥要做什么了。

“别说了,”陈胜抬手打断他,“若能打下荥阳城,咱们可活。”

“若还是打不下来......”

说到这儿,陈胜叹息一声,嘴角却上扬起来,看着吴广,“兄弟,你就逃吧。”

“找个没人见过你的地方,隐姓埋名,过百姓的日子去吧。”

听得这番话,吴广眼眶一红。

可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陈胜已经召集了剩余的将领,做最后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