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妈妈，那是飒真第一次觉得妈妈如此陌生。

妈妈一步步向天台边缘走去，老师教过的，不能去没有护栏的危险地带玩耍，妈妈是大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妈妈只是抱着他，抱得那么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是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飒真...妈妈对不起你......”

风真的很大，妈妈的声音飒真都有些听不清了。

飒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道歉，也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带他来这里看风景。

他只知道，妈妈的手很冰，比她不让他在冬天吃的雪糕还要冰。

于是他在妈妈怀里动了动，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袖口。

“妈妈，这里好高，风好大。”

他吸了吸鼻涕，笨拙地解开自己那件并不厚实的小棉袄扣子。

“妈妈你穿得太少了，会感冒的，感冒就要打针，打针就会疼，我讨厌打针，我也不想让你疼。”

他试图把妈妈的手包裹住，用他的体温让妈妈暖和一点。

他感觉妈妈的身体僵住了，是冷的吗？他更努力地拉着妈妈的手往自己的肚皮上凑。

一滴，两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后颈上，不是下雨，妈妈在哭，起先是啜泣，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妈妈瘫软下来，把他放在天台的地面上，而自己穿着那单薄的连衣裙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膝盖磕出了血，但她毫不在意。她死死地把脸埋进飒真的外套里呜咽着，男孩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飒真，妈妈错了...妈妈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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