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萧琮之一眼便辨认出此人是二特勤骨咄厥的亲信。骨咄厥早已在那场混战中被杀身亡,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如今乌力吉连他身边的人都不肯放过,竟都要赶尽杀绝。他平静地举起弯刀,刀尖抵住了那人的咽喉处。
男子不愿赴死,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角涌出的泪混着血水潺潺滴落。可奈何他被两名士兵死死拽住,毫无一丝脱身的可能。
“长生天要见血!”萨满巫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寒风刮过冰原,“用祭品的骨血,换来年北鄠的丰饶!”
乌力吉手起刀落,滚烫的鲜血猛地喷溅在祭台的冰面上,腾起一缕白汽,旋即又被寒风卷散。
那人并未立即气绝,他刚挣脱出的双手才刚紧紧捂住自己汩汩冒血的喉咙,却又就被一刀刺入胸口。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当场开膛破肚,他最后一丝生机在剧痛中抽离。
乌力吉一把剜出生祭者的心脏,然后高高举起。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祭台的冰面上汇成一小滩暗红的冰渣。
台下的北鄠贵族们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现场值守的披甲士兵们纷纷拔出弯刀,朝空中反复托举、嚎叫,声浪震天,几乎要掀翻铅灰色的天。
萨满巫师俯身接过乌力吉手中的心脏,将这颗鲜血淋漓的脏器铺在银制的祭盘里,又用剃刀细细切成小片。
乌力吉率先拿起一片放入口中咀嚼,声音含糊却带着狂热:“长生天的恩赐,吃下去,明年冬天北鄠将不再受冻。”
萨满巫师将剩余的心脏肉片掷向台下,台下的北鄠人瞬间都像疯了似的争抢,入手后便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咀嚼,脸上混杂着虔诚与狂热的野蛮。
紧接着,萨满巫师用指尖蘸起祭盘中残留的血迹,在自己的额间画下一道竖痕,接着闭眼颤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点火!暖天!”最终,他长啸一声,将手中的骨杖指向那群被作生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