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着脸，不说话，不回应，这样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失望。

可葵羊羊偏偏在这时候凑了过来，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担忧，掌心贴在他肩上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酸。

他突然就撑不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俯身抱住了她，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里全是她发间淡淡的花香。

葵羊羊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推他。

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哑的、近乎乞求的呢喃：“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自己后悔。

葵羊羊抬起的手顿在半空，悬空了几秒这才缓缓落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他的校服外套有些凉，可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肩胛骨，像是随时会折断的弓弦。

她想起小时候珀羊羊哭闹时，妈妈也是这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的。

于是她也学着那样，一下一下，僵硬却温柔地拍着他。

马帅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像是终于卸了力，整个人微微发颤，呼吸沉重地压在她肩上。

夜市嘈杂的人声、摊贩的叫卖、远处训练生们的笑闹……

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马帅才慢慢松开她，耳根发红，眼神躲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抱歉。”

校服拉链在她领口硌出红印，葵羊羊觉得有点痒痒的。

“没事。”就当哄小孩了。

他抿了抿唇，像是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刚才看到灰太狼一家，有点……没忍住。”

葵羊羊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没忍住，没忍住什么？

歪着头想了想，难道是红太狼送给小豆的玩具让他难过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合理了。

像马帅这种整天板着脸、说话能冻死人的家伙，估计从小到大都没人给他送过东西吧？

但看他这副难得狼狈的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在这等我。”她突然开口，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马帅还没从情绪里完全抽离，闻言茫然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