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肘子很好地满足了宋苗苗的胃。
现在她看这挤满了人的宫宴,也是越看越满意了。
崔玉闻言,微微侧首,吩咐侍立在旁的元宝。
“去跟贵妃姑母说一声,今天做这道酱肘子的御厨手艺尚可,让姑母将人赏到相府小厨房来。”
他语气平淡无波,像在吩咐日常琐事。
近旁的几位世家公子贵女,却纷纷咋舌。
那可是皇后最喜欢的御厨,当初请来皇宫里时,不知费了多少金银和心血。
现在只轻飘飘几句话,转眼就能被赏到相府的小厨房里。
看来......崔相当真是要将整个崔家,都交给眼前这位了。
这边的耳语隔得太远,陆砚听不见,但崔玉言行举止中对宋苗苗的维护之意,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心头的无名邪火越发旺盛。
手上不自觉施力,握着的杯盏差点碎裂。
“宋苗苗......”
陆砚眸色转冷。
陶监见陆砚不虞,凑了上去。
“殿下息怒,刚刚殿下抬手时,奴才分明就看见那姑娘抬眼看着殿下呢。”
身在深宫多年,陶延年为讨欢心,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此刻见陆砚听了这话脸色回转,忙接着往下编。
“奴才可瞧得真真的,那姑娘刚刚看着殿下的眼神里,分明就是爱慕啊。”
“但眼下情形这般,奴才是觉得,这姑娘约莫是怕了。殿下你金尊玉贵,是一国储君,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世家闺秀盼着求着想嫁给殿下。”
“这姑娘一定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其他贵女,抢不过别人,才会出此下策,在这宴会上表现出种种异常举动来。”
陆砚本来满心烦闷。
听了这话,恼怒劲倒消散了几分。
也是,那丫头家世不好,前世里便常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怕身为储君的自己瞧不上他,入了东宫后还为此哭了很多回来着。
陆砚想到这一层,终于好受了点。
自斟自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说该怎么办?”
陶延年听陆砚这话,分明就是想要那姑娘的意思。
暗自里笑了一声,又凑近些。
“这事好办。”
“太子殿下如昭昭朗日,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嫁给殿下呢,现在这姑娘主要是有些胆怯。不如待会奴才便寻空去见见这姑娘,说清楚太子爷您的意思,还怕这姑娘不来吗?”
陆砚端着酒盏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冷淡。
“多事。”
目光却隐秘地滑向宋苗苗的方向。
芍药花丛间,宋苗苗吃着果子,笑得正欢。
陆砚轻叹一口气。
罢了,这女子前世那般痴迷于她,又确实是个胆子小的,便再给她一次机会。
“去。”
陆砚吐出一个字,声音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