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如同信号弹。身旁帐篷里,欧阳剑平瞬间坐起,黑色风衣滑落,露出腰间的92式手枪,眼神锐利如鹰隼,没有半分睡意;何坚跟着弹起,医药箱“哐当”一声打开,碘酒瓶差点摔在地上,他本能地伸手去摸高寒的脉搏,指尖冰凉;马云飞更干脆,抄起枕边的79式冲锋枪,枪托狠狠抵在肩窝,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保险栓,动作行云流水。
几乎同时,值夜的李智博和枭也察觉到了异常!
枭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那是常年追踪猎物练出的敏锐听觉,能捕捉到千米外的落叶声。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铅盒方向,长弓瞬间握在手中,弓弦无声拉开一半,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而李智博更快,他像鬼魅般从岩石上滑下,落地时没发出半点声响,眨眼间已来到欧阳剑平帐篷外,匕首反握在掌心,警惕地盯着那不断震动的铅盒,眼神凝重。
营地彻底惊醒。“月”和她的两名队员也迅速起身,墨绿战术服在夜色中如四道飘忽的影子。他们没像特工组那样紧张地握枪,而是将短刀和微型手枪悄然出鞘,目光却更多地投向营地外围的黑暗——在他们看来,铅盒异动更可能是引来了“不速之客”,而非内部失控。
“盒子……它在动!”马云飞揉着惺忪睡眼,冲锋枪口对准铅盒,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却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指节发白。
欧阳剑平当机立断,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军靴踩在枯草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身姿挺拔如松:“高寒,怎么回事?”
高寒脸色凝重,手按在胸口“星钥”的位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星钥’在警告……是那块碎片!它……它好像在试图吸收什么东西……或者……在发出信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寒意直冲天灵盖。
“吸收?信号?”何坚皱眉,医药箱敞着,纱布和药瓶散在脚边,他却浑然不觉,“这荒山野岭的,它能吸收什么?又能向谁发信号?”他看向月,眼神里带着审视——这“守望者”对碎片的了解,似乎比他们预想的更多,藏着秘密。
月快步走来,墨绿战术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扬,步伐沉稳。她没靠近铅盒,只隔了三米远,目光死死盯着那层黑色霜气,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眼神锐利如刀:“是‘共鸣’!”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穿透寂静,“附近有与它同源的能量源,或者……有极度邪恶的存在靠近,激活了它内部的残余能量!它在尝试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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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源能量?邪恶存在?”欧阳剑平心念电转,脑海中闪过“腐爪”佣兵团的残忍、幽冥使的诡异,以及“神谕”深不可测的野心,每一个都让人心头发紧,“是‘腐爪’去而复返?还是……这山里还有别的‘冥府’遗迹,或者……更糟的东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因结盟而稍显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到极致,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漆黑的丛林,对枭下令:“枭,最高警戒!搜索周边,范围五百米!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指挥官在战场上下达死命令,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代号“枭”的副手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一晃,长弓斜挎回背后,足尖在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如同真正的夜枭般融入了森林的黑暗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连披风被风卷起的弧度都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另外两名“守望者”队员也紧随其后,呈扇形向外展开搜索,脚步轻得像猫,很快隐没在林间阴影里,只留下树叶摩擦的细微声响。
“高寒,还能感应到碎片的具体状态吗?”欧阳剑平转向高寒,手按在腰间手枪上,指节发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高寒闭眼凝神,星钥的乳白光芒在她掌心忽明忽暗,像濒死的呼吸:“能量波动很乱……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它想……想挣脱盒子!”她突然睁眼,瞳孔因震惊而微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对!不是挣脱,是……在回应一个召唤!”
“召唤?”马云飞把冲锋枪往肩上提了提,枪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微光,语气暴躁,“谁在召唤这破玩意儿?‘神谕’的人已经摸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