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觉得怿哥哥是这世上最好、最干净,最厉害的人。”
“只要怿哥哥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怿哥哥,我会一直都在的。”
颜殊咬了咬牙道:“而且我还知道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怿哥哥将来会名垂青史,成为最受大炎百姓尊敬的皇帝。”
“我亲眼看到你登极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说瞎话骗你。”
楚怿骤然抬头,脸上震惊诧异之色难掩:“亲眼看到?九儿,你是在何时何地又是如何,看到的?”
“我……”
颜殊微顿,咬了咬唇,回他七个字:“我在梦里看到的。”
楚怿再次怔愣:“梦里?”
“嗐~”
颜殊小脸一垮,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表情:“我就知道,梦里梦到未来这种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可我真的梦到了,不止梦到你登极,还梦到四年后的大战……”
楚怿恍然一震:“国战,也是你梦到的?你梦里,都看到了什么?”
“死人……”
颜殊沉默许久,低喃出两个字,神情也有些恍忽:“我看到归义侯夏老侯爷败落阵亡,鹤鸣关破,大雍战神薛启率铁蹄一路杀进来,占领了很多城池,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有战败阵亡的将士,还有很多手无寸铁的百姓,哪怕老弱妇孺,他们也不放过,很多很多的尸体,到处都是,数也数不清……”
有很多她不认识的,还有很多曾与她一起,并肩杀敌的同袍。
脑中浮现一张又一张染血的脸庞,颜殊眼中凝着泪光。
那时在鬼域,她已杀过四个人,还一路被追杀,虽然也干掉几个,可心里还是憋着股邪火无处发泄,她自觉已经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可不一样的。
战场就是杀戮之地。
哪怕杀的是敌人,可面对真正的杀戮,她还是怕的。
第一次上战场,若非有同袍相救,她那时就死了。
可救她的人却没能活下来。
他叫金山,才只有十五岁,和她同年被征丁入营,都还没有成年。
刚入营那会儿,大家总打趣笑话他的名字,说他爹娘真有才,给他取这么富贵的名字,是盼着家里金银堆满山吧?
金山每次被打趣,都只脸红的笑。
瘦弱又腼腆的少年曾与她说过,最大的愿望就是活到战事结束,然后回家侍奉母亲,照顾好嫂嫂妹妹,和两个年幼的侄儿。
因为……
他的父亲叔伯,和他三个哥哥,也全都被征丁,上了战场。
他们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