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把脸深深埋进兔子玩偶里,身体微微发抖,一名收票员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她,只是将检票机对准了她。
检票机上的符文微弱地亮了一下,光芒黯淡,远不如之前那般猩红刺目,随即熄灭。
收票员收回机器,没有任何表示,直接转向了下一个。
扣除了部分灵智?是因为玩偶的保护?还是因为她本身票额足够?顾溟心中飞快地分析着。
紧接着,收票员的目光落在了聚集在一起的顾溟四人以及老教授身上。
胡尚锋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顾溟、姜砚知、刘瑞也同时抬起了手。
他们能感觉到,手心上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微热的印记,那是登车时支付“车票”后留下的痕迹。
两名收票员空洞的眼神在他们四人的手上一一扫过,那冰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皮肤,直接审视着内部的灵智印记。检票机没有任何反应。
停顿了大约两秒后,两名收票员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同时转身,绕过了他们,走向了车厢后方其他零散的乘客。
危机似乎暂时过去了。
直到收票员的脚步声消失在车厢另一头的连接处,所有人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松懈下来。
刘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喘了口气:“他妈的……直接把人……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胡尚锋脸色阴沉,检查了一下昏倒的女乘客,确认她只是惊吓过度,生命无虞。顾溟和姜砚知则将依旧在发抖的小女孩安抚好。
老教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他看向胡尚锋四人,眼神复杂,压低了声音:“感谢诸位方才的援手……老朽姓陈,是个研究民俗和历史传说的教授。”
“陈教授,”胡尚锋点头致意,“您对这列车……有什么了解吗?”
陈教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老朽之前只是怀疑,现在……恐怕八九不离十了,在一些极其冷门、被视为妄谈的古老记载中,提到过类似的存在……它们并非单纯的怪物,更像是一种……现象,或者说,一种机制。”
“它们游走于现实与虚幻的缝隙,以特定的规则运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而这辆列车……它很可能是在收集某种东西。不是简单的生命,而是更本质的……灵魂能量,或者说存在之力。那个被……被收走的年轻人,就是彻底的存在被抹除了。”
“收集能量?为了什么?”姜砚知追问。
“不知道。”陈教授摇头,“记载语焉不详。但通常,这种庞大的能量收集,要么是为了维持某个更庞大存在的运转,要么……就是为了某个特定的、可怕的目的。”
他看向车头方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想要离开,或许关键不在于硬闯,而在于理解它的运行规则,找到它的核心……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驾驶室。”
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车厢内的灯光缓缓恢复了之前的明亮。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乘客少了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恐惧和绝望。
胡尚锋看向自己的队友,眼神坚定:“目标明确了。找到驾驶室,弄清这列车的运行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