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会不会觉得他神经过敏，训练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会不会认为他是在为训练效果不佳找借口？最终，他还是删掉了编辑好的文字，决定再观察一下，至少抓到更确切的证据。

当晚，顾溟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最后定格在一条无限延伸的、昏暗的学校走廊里。

头顶老旧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灭，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奔跑，追逐着一个在前方转角不断一闪而过的模糊黑影。

那影子飘忽不定，没有脚步声。

他拼命地追，肺部火辣辣地疼，却怎么也缩短不了距离。

突然，那黑影在走廊尽头那扇破旧的消防门前猛地停住，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那不是一张脸！

那是一团扭曲蠕动的、仿佛由浓稠污秽的阴影构成的混沌之物，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散发着吸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冰冷恶意！

顾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胸骨，额头上布满冰冷的汗珠，喉咙干涩得发疼。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入一道微弱的光带。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地抬手看向腕表。

冰冷的屏幕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上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

【灵智：41%】

他瞳孔骤然收缩。

顾溟清晰地记得，昨晚临睡前，因为白天的谨慎，几乎没有额外消耗，这个数字是【45%】。

睡眠中，灵智会极其缓慢地自然恢复，虽然慢，但绝不可能不增反减！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至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学校里的东西……或许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它甚至能隔着距离，在无形中……影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