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托住池秋莹的脑袋,将它往自己肩头的方向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整个动作轻得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惊醒了她。
蔷薇坐在池秋莹左侧,全程目睹了王面这一系列“偷偷摸摸”的操作。
她缓缓挑起眉毛,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发出了几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揶揄意味的“啧啧啧”。
月鬼又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也跟着无声地“啧啧啧”起来。
漩涡更是夸张,露出一张写满了“我全都看到了”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做着夸张的口型,无声地加入了“啧啧啧”大军。
王面被三道“啧啧啧”的目光同时锁定,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瞥了漩涡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别吵醒她了。
池秋莹意识从刀里出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
床单是素净的灰蓝色,被褥带着一股清淡的皂角香气。她微微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书桌上几本书册摞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搁着一柄修长的直刀,弋鸢。
池秋莹的目光在那柄刀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了然——这是王面的房间。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圈,目光从书架移到窗台上的绿植,又移到桌角那盏常见的台灯上。
王面的房间比他本人看起来要有生活气息得多,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有条不紊,透露出主人严谨而自律的性格。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静静地立在那里,瓶身上的标签纸已经有些磨损,边缘微微翘起。池秋莹伸手拿起药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标签上的字——安眠药。